“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直接？”

“拐弯抹角太累。”

裴素商放下茶杯，看着沈渡舟。

“你真的想知道？”

“想。”

裴素商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认识。”

“我认识？”

“嗯。你认识，而且很熟。”

沈渡舟把认识的人挨个想了一遍——师尊、白九儿、云归、赵衡、周小棠、李元思、鹤卿长老、苏幕遮、厉无极……

“白九儿？她才八岁！”

“你想什么呢！”裴素商差点跳起来，“我说的是成年人！”

“苏盟主？”

“不是。”

“鹤卿长老？”

“不是。”

“厉无极？”

“不是！我不认识什么魔修少主！”

沈渡舟想不出来了。

“你直接告诉我吧。”

裴素商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喜欢的人，是——顾长安。”

沈渡舟愣住了。

顾长安？散修联盟的军师，天庭的监察使，那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很危险的顾长安？

“你喜欢顾长安？！”

“小声点！”裴素商捂住他的嘴。

沈渡舟把裴素商的手扒开，压低声音。

“你怎么会喜欢他？他是天庭的人！”

“我知道。”

“他是天庭派来监视散修联盟的！”

“我知道。”

“他可能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

裴素商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喜欢他。”

沈渡舟看着裴素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一种“我知道后果，但我认了”的坚定。

“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

“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是天庭的人。我是碧落宫的人。我们的立场是对立的。如果他知道我喜欢他，他可能会利用这一点，也可能……会疏远我。两种结果，我都不想要。”

沈渡舟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裴素商和师尊很像——都是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都怕被拒绝，都怕失去。

“裴少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也喜欢你？”

裴素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可能。他那种人，不会喜欢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沈渡舟没有再说。

但他心里想：也许有一天，顾长安会像师尊一样，露出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也许有一天，裴素商也会等到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