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一百二十五天。

裴素商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林若雪，没有带茶叶，没有带点心。他一个人来的，表情比平时严肃。

“沈渡舟，我有事跟你说。”

沈渡舟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慌。

“什么事？”

“跟我来。”

裴素商把他带到了后山。后山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

“沈渡舟，你知道我为什么对陆衡之那么上心吗？”

“因为他是你朋友？”

“是。但还有一个原因。”

裴素商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递给沈渡舟。

沈渡舟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苍梧派历xxx年x月x日，我决定放弃。他等的人，不是我。”

沈渡舟愣住了。

“你……你喜欢师尊？”

裴素商点了点头。

“八百年前，我就喜欢他了。但他不知道。他眼里只有他等的那个人。”

沈渡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紧张，”裴素商笑了，“那是八百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但我对他上心，是因为我想看他幸福。他等那个人等了八百年，如果等不到，我会很难过。”

沈渡舟看着裴素商的眼睛，那双妖冶的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释然的温柔。

“裴少主，你……”

“叫我素商就行。”

“素商……你真的放下了？”

裴素商想了想，说：“放下了。八百年的时间，足够放下一个人。”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裴素商的笑容僵了一瞬。

“没有。”

“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飘。”

裴素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观察力真强。”

“所以你真的有喜欢的人？”

裴素商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有。”

“是谁？”

“一个不能告诉你的人。”

沈渡舟没有追问。但他心里有一个猜测——裴素商喜欢的人，会不会是……

“宿主，”弹幕说，“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裴素商每次提到那个人，心率都会上升，瞳孔会放大，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这些都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就在苍梧派。”

沈渡舟想了想苍梧派里的人——云归？不对，裴素商看云归的眼神很正常。赵衡？不对，他们没见过几次。鹤卿长老？不对，裴素商对鹤卿的态度很客气。

难道是……

“师尊？”

“不是。裴素商对师尊的感情已经转化了，不是爱情。”

那还能是谁？

沈渡舟想不出来。

……

沈渡舟想了三天，没想出来裴素商喜欢的人是谁。

他决定直接问。

“裴少主，你到底喜欢谁？”

裴素商正在喝茶，被这个问题呛了一下，咳嗽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