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陆衡之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悬在沈渡舟面前。
“起来,”陆衡之说,“从今日起,你是我苍梧派弟子。”
沈渡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伸手握住师尊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师尊的手很凉,像是握着一块温玉,触感意外地好。
他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比师尊矮了半个头。
陆衡之收回手,转身走回高台,声音平淡如常:“云归。”
“弟子在。”一个青年从弟子列中走出,面容英俊,气质沉稳,正是原著男主云归。
“带你小师弟去安排住处。”
“是。”
云归走到沈渡舟面前,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小师弟,跟我来。”
沈渡舟跟着云归走出大殿的时候,弹幕终于又响了。
“宿主,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偏离原著剧情。气运值-5,当前数值18(正常值100,危险线15)。”
沈渡舟脚步一顿。
“就说了几句话,扣了5点?”
“原著剧情中,你此时应该在众人面前出丑,被师尊当众评价为‘不堪造就’,由此埋下自卑和嫉妒的种子。你跳过了这个剧情节点,天道在惩罚你。”
“那我拜师成功了呢?这不是好事吗?”
“拜师成功是原著剧情的一部分,所以没有被扣分。但你拜师的方式不对——你用了‘递水之恩’这个变数,天道判定为‘异常行为’。”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所以他的金手指,本质上是一个扣分系统。
“那我怎么做才能不扣分?”
“严格按照原著剧情走。”
“那不就是等死吗?”
弹幕沉默了。
沈渡舟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跟上云归的脚步。
苍梧派建在四重天的悬空山上,亭台楼阁层层叠叠,云雾缭绕,仙鹤盘旋。云归领着他穿过回廊和广场,一路上不停地给他介绍——这里是演武场,那里是藏经阁,左边是药堂,右边是膳堂。
“小师弟,你的住处安排在青云峰,”云归说,“那是师尊的专属山峰,平时没有旁人。师尊收你为关门弟子,你的洞府就在师尊洞府隔壁。”
沈渡舟脚步一顿:“隔壁?”
“对,师尊亲自指定的位置。”
沈渡舟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原著里,师尊把反派安排在隔壁,是因为要“就近管教”——说白了就是监视。原著里的反派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主,师尊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但现在沈渡舟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师尊为什么也要把他安排在隔壁?
除非——师尊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
“宿主,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弹幕适时响起,“原著中,师尊把沈渡舟安排在隔壁,是为了方便监视。你现在的处境和原著一致,天道没有扣分。但请注意,师尊对你的态度已经出现了偏差——原著中师尊不会亲自带你回洞府,他会让云归全权处理。”
“什么偏差?”
“你自己看。”
沈渡舟抬起头,发现云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白衣,墨发,灰色的眼瞳。
陆衡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苍梧派不下雨,但这把伞看起来不是用来挡雨的,更像是一件法器。
“青云峰的路不好走,”陆衡之说,“我带你。”
沈渡舟看着师尊递过来的伞,又看了看师尊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合理。
“小师弟,你的住处安排在青云峰,”云归说,“那是师尊的专属山峰,平时没有旁人。师尊收你为关门弟子,你的洞府就在师尊洞府隔壁。”
沈渡舟脚步一顿:“隔壁?”
“对,师尊亲自指定的位置。”
沈渡舟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原著里,师尊把反派安排在隔壁,是因为要“就近管教”——说白了就是监视。原著里的反派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主,师尊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所以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但现在沈渡舟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师尊为什么也要把他安排在隔壁?
除非——师尊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
“宿主,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弹幕适时响起,“原著中,师尊把沈渡舟安排在隔壁,是为了方便监视。你现在的处境和原著一致,天道没有扣分。但请注意,师尊对你的态度已经出现了偏差——原著中师尊不会亲自带你回洞府,他会让云归全权处理。”
“什么偏差?”
“你自己看。”
沈渡舟抬起头,发现云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白衣,墨发,灰色的眼瞳。
陆衡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苍梧派不下雨,但这把伞看起来不是用来挡雨的,更像是一件法器。
“青云峰的路不好走,”陆衡之说,“我带你。”
沈渡舟看着师尊递过来的伞,又看了看师尊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合理。
原著里的师尊对反派的态度是“冷漠中带着戒备”,是那种“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但我懒得揭穿你”的疏离感。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太温柔了——递伞的动作太温柔,说话的语气太温柔,就连看他时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什么来着?
沈渡舟想不起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那样看过。
“多谢师尊。”他接过伞,跟在陆衡之身后。
青云峰确实不好走。山路陡峭,石阶上长满青苔,两侧是幽深的竹林,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语。沈渡舟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脚踩滑摔下去。
走了一段路,陆衡之忽然停下来。
“你受伤了。”他说。
沈渡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哪里有伤。但他很快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有几道血痕——应该是刚穿过来时在石板上蹭的,不深,但还在渗血。
“小伤,不碍事。”他说。
陆衡之没理他,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沈渡舟僵住了。
师尊的手指按在他手腕的伤口上,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伤口渗进去,像温水一样流过四肢百骸。那感觉很奇妙,不疼,反而很舒服,像是泡在温泉里。
几秒后,伤口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陆衡之松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沈渡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背,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弹幕又响了。
“宿主,检测到师尊对你的好感度异常。原著中,师尊对反派的初始好感度为15/100。但根据刚才的行为分析,师尊对你的实际好感度至少在60以上。”
“60?”沈渡舟在心里问,“这算什么水平?”
“正常师徒关系的好感度在30-50之间。60属于‘明显偏爱’。”
沈渡舟沉默了。
他想起了师尊看他的眼神——那种灰色的、沉静的、像深潭一样看不见底的眼神。那不是冷漠,不是戒备,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沈渡舟问。
弹幕沉默了三秒,然后说:“目前信息不足,无法判断。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沈渡舟深以为然。
一个在原著里会废你修为的人,突然对你特别好,要么是试探,要么是养猪——先养肥了再杀。
他得想办法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