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和死去佣兵的葬礼一应按照金三角的旧俗操办,天气潮湿尸体不耐久放,佣兵的尸体只停了一天便集体火化。郭松的待遇自然不同,刘秀娟让人用大量的冰块维持住尸身,停满三日才行火化。出殡那天,双胞胎披麻戴孝,由保姆扶着给郭松打幡摔盆。一直未露面的郭柏脸色苍白的现身,亲自抱着哥哥的骨灰送到罂粟田,洒在肥沃的黑土地里。
陆冲和虞凝站在主楼的檐廊下,遥望送葬的队伍。黑衫黑裤的白显忠在人群中挺拔显眼,周身气场已隐隐透出一股俾睨态度。“我觉得他没那么单纯。”虞凝撑着下巴,盯着白显忠的背影小迷妹似的。
陆冲对她看白显忠的眼神十分不满,摘下墨镜潦草套在虞凝脸上。“混这行的,谁单纯?活不过两集。”
虞凝摘下遮住她半张脸的黑超,扭着脑袋看他,揶揄道:“你真的少跟阿姨们看电视剧!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他藏拙、藏野心都不出奇。我的意思是他这么做的目的不单纯,不单纯是为了争权夺利,你明白吗?”
“不明白。”陆冲断然道,“我又不是女的,没那什么第六感。”
虞凝送他个白眼,“第六感跟激素没关系。我总觉得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白显忠没兴趣做南寨的主人。”
一条车队蜿蜒在罂粟田外的公路上,扬起漫天的黄土,打头一辆越野吉普陆冲认得,是于欢的座驾。后面跟着一水的德系车,陆冲猜是本家人到了。
罂粟田里的仪式还没结束,送葬队伍占了半边马路。越野吉普停在路边,于欢下车,走下马路钻进罂粟田里。等了足有半分钟,后面宝马车的车门打开,白淳不情不愿的下车,慢吞吞朝罂粟田里走去。头顶上陆冲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虞凝还等着他开启毒舌,陆冲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翻开一看,是卓启航。虞凝先开了嘲讽:“居然没让九叔来当说客,真纡尊降贵啊!”
陆冲用手机敲敲她的脑袋,在虞凝面前接通电话,“老板。”
卓启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沉定,不愧是一方枭雄,情绪稳定的可怕。“没想到你还肯接我的电话。”
陆冲轻笑,“我又不是不回辰辽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陆冲言辞锋利如剑,一招命中卓启航的要害。卓启航倒真稳的住,磕巴都不打一个,声音却显出疲惫。“老三,有一天你坐到我的位置,全家老小、上千手下的身家性命都扛在身上,你可能比我算的更尽,更加谨小慎微。”
陆冲冷笑,“真差劲!这么多年,我既不算你的全家老小,连你的手下也没混上。”
足有半分钟,听筒里只有卓启航沉重的呼吸声。陆冲不挂电话,给他留足消化的时间。“老三,你我父子一场,非要生分到这种地步吗?你早晚要回辰辽的,借你一句话,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四爷到寨口了,赚钱的生意欢叔是不会拒绝的。我不适合押送这趟货。”陆冲直接说出并断绝卓启航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