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显忠竟然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回答说:“如果我有插手这行的打算,那么我会答应,但我不是你。陆,你和阿虞很奇怪,你们纯粹的像孩子,关于你们的一切都摊在阳光下,毫不设防。可面对这些的时候,我又觉得面前的不是你们的所有,有些地方是我永远都看不到的。”
陆冲深深注视着他的眼睛,半晌低下头狠狠嘬了口香烟,一开口整张脸隐在烟雾里,更让人觉得捉摸不透。“哪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大概是这么多年在老板身边养成的习惯,自保而已。”
白显忠没指望陆冲会对自己掏心掏肺,低头无奈轻笑。陆冲瞥他一眼,郑重回答:“我不会帮卓家押这批货。”
白显忠眉梢一挑,“哦?看来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陆冲捻灭香烟,眉眼间轻描淡写着嘲讽,他斩钉截铁道:“没有。我可不打算跟明远抢生意。”
陆冲和虞凝的房间仍在二楼西,于欢不在,整层楼就只有他们两个。陆冲推门进去,虞凝斜坐在正对房门的沙发上,肚子和胸口上摊着一堆打着结的草绳。她握着草绳一端,聚精会神的打绳结,两只白白的脚丫光着踩在深灰色的羊毛毯上,有节奏的抖着,像两只欢快的小白鸽。
陆冲直接坐在地毯上,将两只小白鸽团进怀里,试了试温度,说:“怎么不睡觉?”
虞凝把脚往他心口伸了伸,眼睛仍盯着绳结,理所当然道:“不困就不睡啊。”
陆冲:“……阿晌呢?”
“我让他陪着两个崽和保姆。卓家来电话了?”
“姜还是老的辣,卓启航还没动静,卓季先已经坐不住了。”
“他有你这个后招,当然要先他老子一步出手。谁让你们还不给东枝送信?存心让人睡不着觉。”
“我没的睡,大家就都别睡!”
难得陆冲说两句孩子话,虞凝觉得有趣,伸出两根指头挠他的下巴。她一动,身上的草绳稀稀拉拉掉在地毯,绳结错落,有的挨得极近,有的又隔老远。
陆冲拈起草绳,嫌弃道:“有点太糊弄事了吧?”
虞凝夺过绳子,从一头规规矩矩倒腾成一团,“不懂少管!”
陆冲赶忙搂住她,抢过草绳,认真的卷起来。嘴上不停承认错误,“是是是,我不懂瞎说,不干活还瞎指挥。”
陆冲模样生的俊,却是个整脸子,平时笑纹都少见一条。这么低头讨好,像只笨笨憨憨的大狗熊。虞凝觉得可爱极了,捧起他的脸,凑上去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