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郭柏对白显忠称呼的变化,郭松冷笑:“阿忠?叫的好亲切啊!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好!好啊!我是你的同胞兄弟,从娘胎里就在一起,你居然联合外人来算计我?!阿柏!郭柏!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是谁背着你爬了十几里路,是谁把最后一块饼都留给你的?!”
郭松大声咆哮,赤红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郭柏却异常平静,好像在说着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我记得,你说的这些所有我都记在心里,一时一刻也忘不了。可我还记得,是大哥不惜跟人贩子翻脸,把你我从运往缅北赌场的车上抢下来。是大哥答应连续三年让白淳三分利,把阿娟从妓院里赎出来。是大哥,给你我娶妻生子,培养你我在金三角有名有姓有一席之地。”郭松哽咽了一下,并指戳着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发出咚咚的闷响。他一字一顿说,“这些我也记在心里,一时一刻都不敢忘!你呢?你还记着吗?!”
郭松的嘴唇微不可查的抖动着,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梗着脖子说:“那时候他孤立无援,我们为他出生入死,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是吗?”郭柏眼中残存的一点希冀因为哥哥的这句话熄灭了,可惜郭松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发现。“阿忠性子软和好拿捏,重用他还能讨好家主,大哥为什么不跟他互相利用?为什么一再纵容你欺侮他,得罪了家主?你呢?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卓启航互相利用的?”
郭松左半边脸颊神经质的抽动了两下,他嘴硬不承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郭柏不需要他承认,仍然用平静的水一样的语调说:“阿忠来了以后,为了表示对家主的尊重,大哥分了一条运输线给他。即便那条线占不到总量的六分之一,即便阿忠对你恭敬谨慎,从不越雷池半步,你还是有危机感。所以在给卓家送货的时候,你私下联系了卓启航。”
额角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郭松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郭柏颔首,“我和大哥都知道。我当时气急了,恨不得立刻冲到你面前质问,是大哥拦住了我。他说你只是心里不踏实,想给自己寻个保证留条后路,卓启航也不算外人。一旦说透了,以你的性格怕是只能分家了。咱们兄弟三个在金三角没有别的靠山,你脾气暴躁得罪了不少人,分家就是推你出去送死。呵,其实你说的对,大哥最大的毛病就是心思手软妇人之仁,才纵容得你和卓启航背叛他、暗害他!”
郭松不以为然的笑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于欢一直更信任你,不然当初他为什么不把暗网交给我?如果我手里捏着那么张大网,我会因为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危机感?我会去跟卓启航与虎谋皮?”
“你总是把错归在别人身上,好像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你。”郭柏面如死灰,“你只看到暗网在我手里,可在我手里跟在你手里有什么分别?曾邦的阿鲁一家,东枝的阿山一家,他们是死在你手上,也是死在我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