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春萍又故意刁难楚离陌,指着院落里堆积如山的木材,厉声命令道:“楚离陌,今天之内,必须把这些木材全部劈完,劈不完,就别想吃饭,也别想睡觉!”那些木材粗重无比,远超楚离陌的承受能力,她看着堆积如山的木材,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再也忍不住,趁着春萍转身离开的间隙,爬上围墙,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受尽委屈的神侯府。
可她刚翻过围墙,双脚还未落地,就看到冷血站在围墙外,神色冰冷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悦。楚离陌心中一慌,随即又生出几分委屈,对着冷血叫苦不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冷血,我受不了了,春萍天天刁难我,我不想再留在神侯府了,你让我走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来,再也不麻烦你们了!”
冷血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怜悯,冷冷地提醒道:“你以为你能走得掉?你本是要入宫侍奉皇上的秀女,是我们四大名捕出手,才帮你逃了出来。若是皇上知道你尚在人世,不仅你性命难保,我们四大名捕,也会因欺君之罪,被满门抄斩,神侯府百余口人,也会受到牵连。”
楚离陌闻言,瞬间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无情那句冰冷的威胁,心中的冲动与委屈,瞬间被恐惧取代。她知道,冷血说的是真的,她一旦逃走,不仅自己活不成,还会连累所有人。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不甘不愿地跟着冷血,重新回到了神侯府,继续承受着春萍的刁难。
夜幕再次降临,神侯府一片寂静,只有月光洒在庭院中,泛起淡淡的银光。去掉□□的九尾狐,一身黑衣,身形矫健,悄悄潜入府内,趁着夜色,朝着冷血的住处摸去——她打算趁夜袭击冷血,取他的血液,尽快救张生的性命。
可就在她即将靠近冷血住处,准备出手之际,恰好被练功回来的无情在花园里撞见。九尾狐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为了自保,她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抬手便朝着无情发起了袭击,招式凌厉,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面。
无情身手不凡,内功深厚,面对九尾狐的袭击,丝毫不落下风,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避开了她的攻势,随后反手一击,招式迅猛,直逼九尾狐的要害。
一交手九尾狐就明白了自己不是无情的对手,今天的计划,已然失败,再耗下去,只会被无情擒住,到时候,张生就彻底没救了。
她咬了咬牙,虚晃一招,转身便纵上了屋顶,想要趁机逃走。就在这时,冷血听到打斗声,匆匆赶来,看到屋顶上的九尾狐,立刻明白了一切,与无情对视一眼,两人一同纵身跃上屋顶,追赶九尾狐。
屋顶上,三人展开了激烈的追逐与打斗,九尾狐一心想逃,出手越发急躁,冷血趁机挥出一道剑气,直直刺向九尾狐的腿部。九尾狐躲闪不及,腿部被剑气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裤,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强忍着疼痛,使出全身力气,再次虚晃一招,趁着无情和冷血躲闪的间隙,匆匆跳下屋顶,拼尽全力逃离了神侯府,朝着自己的木屋奔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打斗的间隙,无情早已悄悄取出一枚特制的追魂香,轻轻弹在了她的衣摆上——这追魂香气味微弱,不易察觉,却能持续散发气息,无论她逃到哪里,无情和冷血都能顺着气息找到她。
九尾狐一瘸一拐地回到木屋,刚推开门,就被张生看到了她腿上的伤。
张生脸色一变,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厉声责骂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别再做那些危险的事了吗?你看看你,又受伤了!你是不是还在杀人?”
九尾狐心中满是委屈,却又无法解释,只能默默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无情和冷血已然顺着追魂香的气息,追踪到了木屋门口,推门走了进来,目光紧紧盯着九尾狐,神色严肃——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她。
九尾狐见状,立刻挡在张生面前,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求你们,别伤害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从没有害过人!所有的错事,都是我做的!”
无情看着她眼中的执着与深情,心中微微动容——他能感受到,九尾狐对张生的情意,是真挚而纯粹的,哪怕她双手沾满鲜血,心中也始终有着柔软的角落。可动容归动容,四大尚书灭门惨案,死伤无数,那些无辜的人,又何其可怜,九尾狐亲手杀害了他们,罪责难逃,他身为神捕,职责所在,必须将她缉拿归案,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楚离陌也循着踪迹,来到了九尾狐的木屋——她一直暗中留意“叶儿”的行踪,看到“叶儿”匆匆离开神侯府,便悄悄跟了上来,想要弄清楚真相,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无情和冷血上前,轻易便制住了九尾狐,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无情走到床边,伸出手,替张生把了把脉,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也变得越发凝重。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语气沉重地说道:“他不仅有严重的内伤,还中了一种奇异的毒,体内生机不断流失,已然命不久矣。”
无情的医术不算精湛,却也比普通大夫强些,他试想着各种方法,却发现自己根本解不了张生身上的毒,也救不了他的性命。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婉婉在就好了,婉婉的医术高超,应能救张生一命。想到婉婉,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与落寞。
楚离陌站在一旁,看着九尾狐和张生之间的深情,又看着张生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想要开口为九尾狐求情,希望无情能网开一面,给她一个照顾张生最后时光的机会,可话到嘴边,却又迟迟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无情率先反应过来,目光转向九尾狐,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放心,你做的事,不会牵连他,会让他安安静静地度过最后时光。我问你,你本就是叶儿,还是,你代替了叶儿?”
九尾狐看着无情,心中满是感激——感激他没有牵连张生,感激他给了张生最后的体面。她不再隐瞒,缓缓说道:“我不是叶儿,我是涂山雪,人称九尾狐,真正的叶儿,被我囚困在后院的杂物间里,我易容成她的模样,只是为了拿到冷血的血液,救我的夫君。”她说完,便把叶儿被囚困的具体位置,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无情。
无情点了点头,示意冷血押着九尾狐离开,自己则留下来,暂时照看张生。
冷血上前,扯着楚离陌的胳膊,沉声道:“跟我走,去找到真正的叶儿。”以此阻止她乱说话,免得节外生枝。
楚离陌没有反抗,默默跟着冷血,一同离开了木屋,然后去后院的杂物间,寻找被囚困的叶儿。
另一边,安世耿得知九尾狐被无情和冷血擒住,心中十分恼怒,他没想到,九尾狐竟然这么没用,不仅没能拿到冷血的血液,还被人擒住,一旦九尾狐招供,他的计划,就会彻底败露。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怕无情知道他已然得知冷血的真实身份,严防死守的话,自己就更难得到想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