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随世叔的一次围剿行动中,他发现了一块原玉石,质地与前世的锦鲤莲花佩极为相似。他向世叔询问后买下了玉石,亲手雕琢成一对连理佩。随后,他又找到一支桃花玉钗,那是他当年亲手雕琢、本应戴在婉婉发间的信物,还有一支桂花珠钗,复刻了他曾亲手为她簪发的模样。这是被盗墓了吗?
信物一一寻回,唯独,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可他从未动摇。婉婉一定在这里。
哪怕她忘了前尘,忘了他,忘了百草谷,忘了那场生死相随。只要找到她,他可以重新认识,重新求娶,重新让她离不开自己。
他对着玉佩轻轻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说过,会等我的。婉婉,一定要等着我。”
这一日,少年无情向诸葛正我请求:“世叔,我想要出门历练。”
铁手、追命、冷血立刻围上来,跃跃欲试,争着抢着要一同前往。
无情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不行!武功、心智,你们都还未达标准。留在神侯府,继续修炼,下次再带你们去。”他不只是去历练,他是去报仇,是去找婉婉。这条路,他只能一个人走。
这一去,便是四年余。大江南北,山河万里,他走遍了天下。一路处理案件,早已名扬江湖。
这一行,他见过医术卓绝的姑娘,见过名字里嵌着“婉”字的佳人,也遇过眉眼、性情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小姐……只是一一见过,便一一失望。
有的看似温柔体贴,骨子里却怯懦软弱,一见他满身杀伐凛冽、气场沉冷,便先自怯了三分,连靠近都不敢。
有的看似纯真善良,实则心机深沉,一双眼睛只盯着他的权位身份,百般算计,不过是想攀龙附凤。
有的也通医理,能救死扶伤,却少了发自内心的温柔仁善,治病救人更像一场冷冰冰的与银钱挂钩的交易。
有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绝代,可一颦一笑皆是刻意讨好,眼底藏着逢迎与算计,无半分真心。
还有的也是冷淡疏离,一副不染尘俗的模样,可那份冷淡,是真的冷心冷情、自私寡恩,全无她那份心怀苍生、普济众生的温软心肠。
……
纵有千万人相似,终究没有一人,是她。
没有一人,有她那份安静、通透、温柔、坚韧,药香入骨、温暖如春的模样。
家仇已报,江湖扬名。无情转身回京。
他想通了——他要让自己名震天下,让“无情”二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她还在这世上,只要她还认得他的名字,认得他的人,她一定会来找他。
日月如梭,匆匆又是两年过去。他已是大明江湖人人敬畏的四大名捕之首,内功浑厚,智计无双,暗器精妙,轻功卓绝……可名动京华又如何?婉婉依旧杳无音信。
每一次深夜独坐,他都会控制不住地想——她是不是……根本没有来这一世?是不是,真的丢下他了?一念至此,心口便像被生生挖去一块,空得发慌,痛得窒息——不会的。她答应过他,相约来世。
她在!一定在!
这一日,风和日丽,他无事闲游。
无情缓步走在长街上,清风拂过青石板,温柔轻缓……忽然,街角一个书画摊,闯入他的眼帘。
那一幅画,构图、笔墨、意境,第一眼,像极了婉婉的手笔。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上前,伸手拿起那幅画。只一眼,他便轻轻放下了。形似,神不似。没有她落笔的行云流水,没有她收笔的从容自在,没有她画里的灵气,更没有她藏在画中的温柔与安宁。远看几可乱真,近看,差了何止千里万里。
无情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转身便要离开。就在他心情失落、转身的瞬间,身旁忽然伸来一只纤细素净的手,拿起了前面的一幅字。
女子险些与他撞个正着,侧身躲避时不小心撞上了旁边的两位老人。
无情脚步一顿,后退一步,微微蹙眉,确定不是故意碰瓷后,才温声道歉:“抱歉,你们没事吧?”他声音清浅,带着一贯的温文尔雅,却也有淡淡的疏离。
几人都摆手表示无事,无情才微微点头离去。他没有将这街头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径直向前走去,身影渐渐远去,模糊在人群中。
他没有看见,身后那个女子,握着那幅字的手指微微一紧。她抬起头,望向那道清绝孤高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极轻、极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悸动。
无情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旁人眼中一道可望不可即的风景。
直到与南宫如烟偶遇渐多,他才骤然惊觉——自己竟被人家姑娘暗中倾慕,更被身边兄弟联手“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