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谈心之际,京城传来急报——太监童贯被杀手偷袭击毙!
众人火速赶往现场,竟在童贯尸身旁,找到了一卷竹简密证,上面清晰记载着真凶杀人的全过程,足以彻底洗清铁手的冤屈!
可祸不单行,凌小骨早已买通朝廷官员,假传圣旨,宣称皇上下达密令,即刻提早处决铁手,以平民愤!
追命目眦欲裂,二话不说,施展绝世轻功,身形如离弦之箭,日夜兼程狂奔,将竹简证据与童贯尸首火速送往舒无戏大人府邸。
大牢之外,刽子手已磨刀霍霍,时辰一到,便要将铁手开刀问斩。
千钧一发之际,追命终于赶至,高举证据厉声喝止,堪堪在鬼门关前,将铁手从刀下救回!
铁手险死还生,枷锁卸下,清白重归。
家人与蓝若飞围在身旁,喜极而泣,纷纷劝说他,待风波平息,便与蓝若飞成亲,安稳度日,远离朝堂纷争。
另一边,冷血凭着过人的追踪本领,循着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杀死蔡绦、大勇、童贯的真凶。神捕司人马火速集结,赶至藏身之地时,恰好看见桑芷妍派出的死士,正围攻追杀此人。
无情眼神一沉,当即对冷血、追命下令:“你们先追截桑芷妍一伙,莫要让他们逃了!”
两人不知内情,领命而去,就此被支开。
待现场只剩无情与刚赶来的铁手,温庭轩才从暗处缓步走出,指着那负伤的杀手,沉声揭穿身份:“这位,便是霍正,也是……铁手同父同母的亲兄长。”
一语惊起千层浪!
铁手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无情上前一步,将成、霍两家被蔡京设计灭门的真相,一字一句和盘托出。霍正杀人,并非滥杀无辜,而是为家族复仇,为天下铲除贪官污吏。
霍正望着铁手,老泪纵横,躬身向无情谢罪:“无情公子,当年霍家误伤你,令你终身残疾,我愧对你……”
无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他这一生困于轮椅,再不能行走,对温婉的情意也因身残而步步隐忍,可他终究压下心头酸涩,语气坚定:“我恨过,可怨恨换不回我的双腿,更换不回成家、温家逝去的所有人命。眼下,唯有找到蔡京谋反的铁证,才能真正报仇雪恨。”
温庭轩当即提出计策:“我带霍正前往百草谷,投奔婉儿。”
他列出三条缘由:
第一,霍正已中桑芷妍的牛毛毒针,此毒凶险至极,一旦动用内功,毒素便会随血液流遍全身,顷刻毙命,唯有妹妹的医术能解;
第二,霍正杀人有据,一旦落网必死无疑,唯有诈死,才能瞒过蔡京与朝廷;
第三,百草谷地处深山,与世隔绝,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这样转明为暗,正好下手。
无情点头应允,望着温庭轩,轻声道:“你多留几日,陪陪婉婉吧。”
温庭轩无奈苦笑:“她什么都不想说,我什么都不敢说,你们别再折磨我了,我还是盯着桑芷妍更踏实。”
铁手此刻方才恍然大悟——无情往日对温婉冷淡疏离、刻意回避,全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被蔡京的势力盯上,重蹈温家灭门覆辙。他心头愧疚万分,郑重向无情道歉:“无情,是我错怪了你。”
无情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是我一直瞒着你们,怨不得你们不信我。只要婉婉信我,便够了。”
铁手一怔,满脸诧异:“阿婉……她早就知道所有真相?”
“她那般聪慧冷静,心思通透,又如何会看不透这其中的阴谋与隐忍?”无情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
为令蔡京彻底放下戒心,放松对神捕司的盯防,好暗中推进破局大计,无情与铁手在密室之中,定下了一场以假乱真的苦肉计。
次日清晨,神捕司大堂之内,气氛肃杀如冰。
铁手骤然拍案而起,铜铃般的双目赤红如血,指着端坐轮椅之上的无情厉声怒斥,声震梁柱:“无情!霍正一死,唯有你最有嫌疑,你为求封口,竟痛下杀手,置律法公理于不顾!”
无情面色冷冽,唇线紧抿,只淡淡回以几句辩驳,言语锋利,寸步不让。
两人唇枪舌剑,争执愈演愈烈,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此刻形同陌路,反目成仇。堂内众人皆惊,无人敢上前劝阻。
盛怒之下,铁手一把扯下肩头捕服,狠狠撕碎在地,又将腰间官印重重砸在青砖之上,金石碎裂之声刺耳惊心。
“从此,我铁手与神捕司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话音未落,他转身大步踏出神侯府大门,背影决绝,再不回头。
一场惊天苦肉计,就此上演。
外人看来,神捕司四分五裂、师徒离心、兄弟相残,早已不堪一击。蔡京眼线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只当这颗眼中钉,终于自行崩塌。
无人知晓,这一切,皆是引虎入瓮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