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没有确凿证据,可这一连串阴谋,已让无情彻底确认——桑芷妍必有问题。她与凌落石勾结,背后站着的,更是蔡京。
他在心底一字一句,冰冷发誓:早晚,我会找到所有证据,让你们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深山之中,温婉正为寻药跋山涉水,餐风露宿。
她要找的金魁莲,又名八角莲,生于阴湿悬崖之下、密林深处,极难寻觅。可苍天不负有心人,她不仅顺利找到金魁莲,更意外遇上一株绝世奇草——情深埋。
此草生于悬崖石缝,可遇不可求。不开花,则全无药效;一旦开花,只维持一刻钟便迅速枯萎,药力尽失。温婉深知此草对无情的重要——关键时刻可激发潜能,保住性命。她毫不犹豫,以指尖鲜血浇灌,硬生生催得奇草开花,小心翼翼采摘收好。
她只愿,这药永远没有用上的那一天。
神捕司内,无情自月照山庄归来后,整日沉默寡言,心情沉郁到了极点,对温婉的思念也愈发浓烈。她走后留下的那封信,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信纸边角早已反复摩挲得破损发软。
是夜,月色微凉。
无情独自坐在小园之中,石桌上一盏新茶,一张素笺,上面是他刚写下的一首小诗,墨迹未干:
夜浓独烹茶,
露冷湿桂花。
月圆人何处?
相思在天涯。
他一袭素衣,满身清寂,月光洒在他单薄的肩头,说不尽的落寞。
院中上下,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这一份入骨相思。
凌落石如愿登上武林盟主之位,自此更加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替蔡京排除异己,打压反对官员。
蓝天帮内,蓝若飞哭着要为父报仇,可凌小骨却带着大批人马闯入。原来帮众早已见风使舵,投靠大连盟,当场将蓝若飞逐出蓝天帮。
铁手欲带她离开京城避难,可心有不甘的蓝若飞,竟反手将他打晕。
就连一直跟随她的大勇,也早已被收买。在蓝若飞潜去行刺凌落石之时,当场倒戈相向。
铁手心急如焚,毅然交出神捕令牌,孤身潜入大连盟总坛,要救蓝若飞脱险。
眼看二人被重重围困,九死一生之际,无情、追命、冷血及时出现。
为助铁手,三人齐齐掷下神捕令牌,弃官不做,以普通人的身份,与大连盟血战到底。
危急关头,诸葛正我匆匆赶到,凭着机智与权谋,将众人安全带离。他当众宣称,蓝若飞已被逐出蓝天帮,再不受江湖规矩约束,只以官府罪名,轻判杖刑。
事后,铁手守在她身边,温声安慰:“我不会离弃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婉依旧音讯全无。
无情夜夜辗转难眠,思念与担忧交织,身体本已调养稳定的身子,又迅速衰败下去。桑芷妍便借着照料他的名义,愈发频繁地出入神捕司,如入无人之境。
整个神捕司,上上下下,都在盼着温婉早日归来。
这日,傻福从蓝天帮带回蓝破天生前的衣物。铁手发现,衣袍上的血迹呈诡异的紫红色,与寻常血迹截然不同,连忙将衣服交给无情保管,准备次日交由诸葛正我细细查验。
深夜,无情房中一片寂静。
忽然,窗外风声一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无情眼神一冷,指尖暗器瞬间激射而出。
“啊——”
一声轻呼,黑影中镖倒地。
无情点灯一看,中招的竟是桑芷妍。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洞悉一切——
她深夜闯入,目标正是蓝破天那件染血衣袍。
为不打草惊蛇,无情不动声色,取出金疮药,默默为她包扎伤口。
就在他低头上药之际,桑芷妍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声音柔得发腻:“无情……我喜欢你,很久了。”
无情一怔,手上动作一顿,猛地抬眼看向她。
就在这一瞬失神之间,桑芷妍忽然凑近,踮起脚尖,飞快地朝他唇上吻来。
无情双手沾满药膏,一时无法推动轮椅,只得急急后仰,偏头躲闪。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桑芷妍的唇,重重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百草谷赶回来、站在门口的温婉与温庭轩,尽收眼底。
温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口骤然剧痛,胸闷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她不想再看这刺心的画面,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猛地转身,足尖一点,飞身掠出,泪如雨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桑芷妍见状,立刻装作羞涩不堪,捂着脸飞奔而去。
无情这才惊觉不对,猛地转头,只看见门口空空如也,唯有温庭轩一脸铁青地立在门外,明显是刻意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