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辛劳风雨初起
诸葛正我在书房接待舒大人后,决定要替官家去拜剑山庄送剑,这是一个机会,因此事他整个人都红光满面,兴致勃勃。
无情则兴趣缺缺,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他不明白送剑这么无趣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舒大人几句话点醒了他,原来世叔对重开神捕司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蛰伏保存实力,静待时机……如今送剑就是一个机会。
次日早上,诸葛正我、无情、金剑、银剑、还有温婉,一行五人出发前往拜剑山庄。
温婉本不想去,可是被诸葛正我找到了许多的理由,“你师傅说要治好无情的病,你不跟在他身边怎么治;出去走走遇到你哥哥的希望也大些;人总呆在一个地方不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也可以四处寻找草药;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吃食,尝尝也不错……” 每一个理由温婉都拒绝不了,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后来的跃跃欲试,于是兴高采烈地收拾好行李与他们一同上路了。
无情看着她多变的表情,心中不禁惊异,原来她也只是一个好骗的小丫头而已,并没有一开始恍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的感觉了。此时,只有一个字送她——“笨!”
果然没多久,温婉就后悔了!一路辛苦不说,总是在城镇休息,哪能采到草药?而且这些小城中还没有特色的吃食,走在山路上也是不停歇的,都来不及看到草药……她失望透顶,整个人蔫巴巴的,只有看到美味佳肴、风味小吃的时候眼睛放光,眼中的满足都要溢出来了,惹得诸葛正我在背后偷偷笑了好几次。
赶了几天的路,一直不见城镇村庄,虽然有温婉收拾野味,野菜,吃得让人心满意足,但是睡觉总没有那么舒适安心,最主要不能沐浴,让人浑身难受。无情非常佩服世叔的先见之明,如果不是硬带着这丫头,一路上岂不是都要啃干粮?那可有的受了。
这一日终于住在了客栈里,不用再餐风饮露,席地而眠……
无情便准备早早睡下,刚脱下外衫,却突然听到敲门声,于是又穿好衣服,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外粉衣如霞的清丽少女,无情有些不自在地轻声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给你施针,最佳时间便是在睡前了!”说着温婉就打算绕过无情进屋里来,“刚好前天我得了一株灵草——千丝藤,给你施针时用更是锦上添花!” 无情见她径直走过来,只得转动轮椅让开,放她进门,才又平静中带点嘲弄地道,“不是你说无法给我施针吗?” 温婉一边放下自己的药箱,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嗯,师傅说的是不可以在药浴中施针,但是我曾经给陌生男人施过针,所以你也像他一样穿着里衣应该就无妨……而且我走前师傅还说过,你的话上面不要紧,但不可以看下面!”
无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咳得脸色通红,呼吸愈加困难…… 温婉两步上前,迅即抬手连点他几处穴位,他便渐渐缓了过来…… 无情深深看她一眼,还未想好要怎么说呢!温婉已经伸手来解自己的腰带,无情反应迅速地抓住了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手中,气息仍不稳地道,“不……不用!”
温婉面色渐渐冷淡,定定盯着无情不言不语,终于使无情自己意识到这样握住姑娘的手不放是不合礼法的,便立即松开了她的双手,却不防被她抬手就点了穴道,只听她轻语呢喃道:“讳疾忌医也该有个限度!你这样不配合治疗才会使身体这么遭!”说着便弯腰将无情抱起,走到床边放平,嘴里还在轻轻抱怨道,“看你清瘦的样子,怎么这么重?”边说着,温婉将他的衣服一层层解开,直到露出苍白的肌肤,左手在他穴位上连点,右手握紧金针,出手如电……
无情动不了,也开不了口,只能干瞪着她生气,他以为她生气自己握住她的手不放开,没想到她是气自己不让她宽衣解带……自己一念之差,结果被她封住穴道,只能任她摆布……还敢嫌弃自己重?谁让她抱的?自己一个男人,还能跟她一样轻盈不成?自己狠狠瞪她,她却再不看自己的脸一眼,只关注着穴位,集中精神在她自己手里的金针上…… 既然自己生气她也不知道,无情便也装作若无其事闭上了眼,心里却不禁在谴责温婉的师傅,到底怎么教徒弟的?什么叫他的话就可以看上面?有哪个师傅教女孩子随便就解男人的衣衫?就去抱男人的……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师傅这么叮嘱,自己可能会被温婉脱光的……没有气多久,不知不觉他竟然就睡着了……
温婉施完针,用衣袖拭了拭自己额上的汗迹。见无情已睡熟,解了他的穴道,然后帮他系好衣带,并帮他按压缓解血液循环,把被子拉过来盖好,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第二日无情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衣带结好,被子也盖的好好的,自己居然睡着了?气滞之余,又觉得喘息真的轻松了些,她人虽然在某些问题上很无知,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医术确实精湛。
一路上无情都在别扭,对任何人都不搭不理的,尤其是对温婉。
无情连续两日的反常,使得诸葛正我忍不住问了温婉。
温婉并不知道为什么,只得把当夜的事叙说了经过,还未说完诸葛正我已经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
无情刚好从溪边洗漱完毕回来,却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出口的话,他气怒地瞪着温婉,心道:她还能再无知点吗?什么事都能做?什么话都敢说?金剑、银剑则只能使劲憋住,还好他俩在少主后面,要不然被发现,以后的日子可就惨了……
温婉疑惑地看看哈哈大笑的诸葛正我,又转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明显在生气的无情,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转眼间无情就发现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便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诸葛正我看着无情耳根泛红,便慢慢止了笑……适可而止吧!无情这孩子别扭着呢,在他不懂情为何物时,很容易被记仇、报复啊……
既然此事连世叔都知道了,自己也被取笑过了,无情便也渐渐放开了。被笑过之后,无情与温婉的相处反而愈加自在融洽……无情让她叫自己“哥哥”,他则开口闭口就叫“丫头”。
总算一路平安的到达了目的地,虽然赶路很辛苦,但无情的脸色、精神反而都好了些。
诸葛正我与无情,一个见多识广,一个博览群书,兴致勃勃地说起云南过桥米线与汽锅鸡如何美味。
温婉眼里,就只有面前那碗米线。不过师傅教过她,长辈不动筷,她不能先吃,只得一双眼睛幽怨地望着两人。她至今也不明白她师傅不让她先动筷是为了什么?魏远是个吃货,温婉的厨艺绝对堪比大厨的手艺,其一,他先尝才能吃到最合口味的美味,其二,是怕小徒弟像小时候一样,在菜里误放了毒药,总得留一个人解毒吧!
诸葛正我与无情想装看不见都难,相视一笑,拿起筷子。
温婉也连忙端起碗,正要开动 —— 偏偏这时,贺鹰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