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想了想。

“等。”他说，“等他们安排。”

等了很久，天完全黑了。

一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烤过的根茎，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

“吃吧。”那人说，“明天开始干活。”

林知白接过那个根茎，咬了一口。

硬，涩，有点苦。

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他躺在干草上，看着草棚的顶。

透过缝隙，能看见几颗星星。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你现在在想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在想三年后。”

小污愣住了。

“三年后？”

“嗯。”林知白说，“三年后，我回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你会变强的。”

林知白笑了。

“你怎么知道？”

小污的声音很认真。

“因为你是林知白。”它说，“你经历了六个世界，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三年，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星星。

是啊。

三年。

不算什么。

他闭上眼睛。

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白被叫起来干活。

和石部落一样，也是摘果子。

但这里的人更狠。

他们让他一个人摘满三个大筐，才能吃饭。

林知白看了看那些筐，又看了看树上的果子。

他开始摘。

一个，两个，三个……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落。

他的手又磨破了，腰又酸了，腿又在抖。

但他没停。

一直摘，一直摘。

太阳下山的时候，他摘满了两个筐。

还差一个。

管事的走过来，看了看他的筐。

“不够。”他说，“明天继续。”

他转身走了。

林知白看着那三个筐，看着那个空着的筐。

他低下头，继续摘。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

他还在摘。

摘满最后一个果子的时候，他已经累得站不起来了。

他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宿主。”小污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还好吗？”

林知白点点头。

“还好。”他说，“就是累。”

他挣扎着站起来，把最后一个筐搬过去。

管事的已经睡了。

他把三个筐放在一起，然后走回自己的草棚。

躺在干草上，一动都不想动。

但他在笑。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笑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笑我自己。”他说，“以前的我，遇到这种事，早就哭了。”

小污愣住了。

“现在的你，会笑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他说，“因为我知道，哭没用。只有活着，才能回去。”

他闭上眼睛。

外面，月亮很亮。

照在草棚上，照在他身上。

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不清脸。

但那个声音，他认得。

“三年后，你可以回来。”

是石破。

林知白看着他，笑了。

“好。”他说，“等我。”

他睁开眼睛。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爬起来，走出草棚。

阳光照在他身上，有点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

那座山后面，是石部落。

那个人，在那里等他。

三年。

他等得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知白在这个部落里，从最底层的奴隶，慢慢往上爬。

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怎么打猎，怎么生火，怎么用石器。

他变得越来越强壮，越来越有用。

三年后的某一天，部落里来了一群人。

是石部落的人。

为首的那个人，很高，很壮。

石破。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林知白。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三年到了。”他说，“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