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轻蔑。

他想起小污说的话——

“监狱里的Omega，如果没有Alpha庇护，会被轮流标记。”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你小心——”

话没说完，龙哥突然闷哼一声。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林知白愣住了。

他转过头。

厉尘站在他旁边。

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眼神比冰还冷。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龙哥。

“我的人，你也敢动？”

龙哥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厉……厉哥……我不知道……”

厉尘没有听他说完。

他抬起脚，踩在龙哥手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

龙哥惨叫起来。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没有人敢动。

厉尘收回脚，看向林知白。

“过来。”

林知白走过去。

厉尘低头看着他。

“以后有人敢碰你，告诉我。”

林知白点点头。

厉尘转身离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这个人……好像真的在保护你。”

林知白没说话。

但他知道，这种保护，是有代价的。

晚上，林知白回到牢房。

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厉尘站在门口。

林知白站起来。

厉尘走进来，关上门。

牢房很小，他站在那儿，几乎占了一半空间。

林知白靠在墙上，看着他。

厉尘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很久之后，厉尘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林知白摇摇头。

厉尘走近一步。

离他很近。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冷冽的，带着一点铁锈味。

“因为你像一个人。”他说。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又是替身。

“她是我的人。”厉尘继续说，“三年前，被人害死了。”

林知白没说话。

厉尘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们长得真像。”他说，“第一次看见你，我以为是她回来了。”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是她。”

厉尘的眼神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要走。

“厉尘。”林知白叫住他。

厉尘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知白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你保护我，是因为我像她。但我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厉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他说，“但至少，你让我想起她。”

他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那句话，有点帅。”

林知白没说话。

他坐回床上，从怀里掏出那块电子表。

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又是替身。

第几次了？

他不记得了。

但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重蹈覆辙。

窗外，夜色渐浓。

监狱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铁门开关的声音。

林知白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厉尘每天都会来。

有时候是送吃的，有时候是来看看他。

他话不多，来了就站着，站一会儿就走。

林知白也不说话，就让他站着。

有一天，厉尘突然开口了。

“你发情期快到了吧？”

林知白愣住了。

发情期？

对，他是Omega。

有发情期。

厉尘看着他，眼神复杂。

“到时候，我帮你。”他说，“临时标记。”

林知白没说话。

厉尘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林知白。”他说，没有回头，“我不会伤害你。”

门关上了。

林知白坐在床上，想着那句话。

不会伤害他？

他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最后都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