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说。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说?”他问,“你知道是谁害你,你不说出来?”
林知白摇摇头。
“不说。”
“为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因为说了也没用。”他说,“你们要抓的本来就是我。”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眼神复杂。
“有意思。”他说,“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转身走到门口。
“好好招待他。”他对门口的人说,“让他开口。”
门关上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他们围在林知白身边,低头看着他。
其中一个笑了。
“戏子?”他说,“细皮嫩肉的,肯定吃不了苦。”
另一个蹲下来,捏着林知白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长得不错。”他说,“可惜了。”
林知白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没有怕。
他只是想——
霍彦青,你在哪儿?
第一个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的脸偏到一边。
嘴角破了,血渗出来。
他没喊。
第二个巴掌。
第三个。
然后是拳头。
踢打。
林知白蜷缩在地上,护住头和胸。
疼。
很疼。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宿主!”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你开口啊!你求饶啊!他们真的会打死你的!”
林知白在心里笑了笑。
“求饶有用吗?”
小污愣住了。
“没用。”它说。
“那就不求。”
又是一脚踢过来,踢在腰上。
林知白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但他还是没喊。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停手了。
其中一个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还不说?”
林知白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血,但眼睛很亮。
“说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
“说你和霍彦青的关系。”
林知白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的脸上,格外诡异。
“什么关系?”他问,“你告诉我?”
那人被他看得发毛,站起来,退后一步。
“疯子。”他说,“这人疯了。”
几个人走出房间。
门关上,锁死。
林知白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很暗。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头顶晃来晃去。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你疼吗?”
林知白想了想。
疼。
很疼。
但他没说。
他只是说:“还行。”
小污哭了。
“你骗人。”它说,“本系统检测到你的身体多处损伤,内出血,肋骨可能断了三根……”
林知白听着,笑了。
“你还会数肋骨?”
“本系统什么都会。”小污说,“就是不会帮你疼。”
林知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污。”他说。
“嗯?”
“谢谢你。”
小污没说话。
但林知白知道,它在。
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那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低头看着他。
“还不说?”
林知白看着他。
“说什么?”
中年男人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霍彦青让你送的信。”他说,“你知道,对不对?”
林知白没说话。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不供出他?”他问,“是他害的你。”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害的我?”
中年男人愣住了。
“信是他给你的……”
“信是我送的。”林知白打断他,“但他让我送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中年男人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你信?”
林知白点点头。
“我信。”
中年男人站起来,摇摇头。
“蠢。”他说,“你真蠢。”
他转身离开。
门又关上了。
林知白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他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信。
因为不信的话,这三年的牢,太难熬了。
黑暗中,他摸向胸口。
那块怀表还在。
他打开表盖。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灯火。
霍彦青在笑。
他也在笑。
林知白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霍彦青。”他在心里说,“我等你。”
三天后,林知白被押上公堂。
堂上坐着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长衫的。
旁边站着一个人。
霍彦青。
他看了林知白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堂上的人问:“林知白,你可知罪?”
林知白看着他。
“不知。”
“那信是你送的吗?”
“是。”
“你可知信里是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不知。”
堂上的人冷笑。
“不知?那就是认罪了。”
林知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霍彦青。
霍彦青始终没有看他。
宣判的时候,他听见那几个字——
“三年监禁。”
他被押下去的时候,路过霍彦青身边。
他停下来。
霍彦青还是没看他。
林知白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不怪你。”
然后他被推走了。
身后,霍彦青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