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很爱吐槽。”

“那不一样。”小污说，“以前是工作需要，现在是……习惯了。”

林知白看着它。

那个暖黄色的光球，在他面前轻轻飘着。

他突然想起第一个世界，小污用自己的能量护着他，对抗主神。

想起第二个世界，小污帮他查沈墨的底细。

想起第三个世界，小污陪着他，听他说话，看他难过。

“小污。”他说。

“嗯？”

“谢谢你。”

小污愣了一下。

“谢什么？”

林知白笑了笑。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的声音响起，有点别扭：

“本系统……本系统只是履行职责。”

林知白笑了。

“好，履行职责。”

他转过身，看着虚空。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小污的光球闪了闪。

“下一个是民国。”它说，“你是戏子，他是少帅。你会被他出卖，坐三年牢，出来后毁了一辈子。”

林知白听着，表情平静。

“听起来挺惨的。”

“是很惨。”小污说，“但你现在的表情，好像不太在乎。”

林知白笑了。

“死过三次了，还怕什么？”

小污愣住了。

然后它笑了。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有点帅。”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

“行了，传送吧。”

“等等。”小污叫住他，“你不好奇这个世界有什么特别的？”

林知白想了想。

“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世界的时间跨度很大。”小污说，“你会从二十岁活到六十岁。四十年。”

林知白愣了一下。

“四十年？”

“对。”小污说，“你会等一个人，等四十年。”

林知白沉默了。

四十年。

他想起清虚子等师兄的八百年。

想起沈墨等他的四十七年。

想起顾霆琛等他的下辈子。

现在，轮到他等了。

“等谁？”

“霍彦青。”小污说，“那个出卖你的少帅。”

林知白愣住了。

“等他？他不是渣男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他是渣男。”它说，“但他后来找了你四十年。找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认识他了。”

林知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是这种剧情。

先虐，后追，追不到。

“宿主。”小污问，“你还去吗？”

林知白想了想。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小污愣了一下。

“你不怕？”

林知白笑了。

“怕什么？死都死过三次了，还怕等四十年？”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更帅了。”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

“行了，传送吧。”

白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脂粉味，茶水味，还有一点霉味。

耳边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锣鼓声，还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座戏台。

台上有人在唱戏，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脸上画着浓妆。台下坐着几十个观众，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还有几个穿军装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戏服，脸上画着妆，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林老板！该你上场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知白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短褂的小厮正急急地朝他招手。

“快点快点！少帅来了！今天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林知白愣住了。

少帅？

霍彦青？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灯光很亮，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他定了定神，开始唱。

唱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看见台下了。

第三排中间，坐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正看着台上。

看着林知白。

林知白对上他的目光。

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就是霍彦青。

那个会出卖他的人。

那个会让他等四十年的人。

他继续唱。

目光却没离开过那个人。

那个人也一直看着他。

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戏唱完了。

林知白刚下台，那个小厮又跑过来。

“林老板！少帅请你过去喝茶！”

林知白愣住了。

这么快？

他想了想，点点头。

“好。”

跟着小厮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包厢门口。

小厮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知白走进去。

霍彦青坐在里面，手里端着茶杯，正看着他。

“林老板。”他笑了，“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