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有没有把我的情况告诉徐家?”徐薰儿抓住来给她送饭的丫鬟。
丫鬟不是小月,被眼前狰狞模样的女人吓得跪在地上,差点打翻食盒。
“姨娘,奴不是小月姐姐,听说小月姐姐出府被奶娘发现了,已经被打了二十板子,现在被关在柴房……”丫鬟说。
徐薰儿绝望地看着面前的丫鬟,慢慢放开手。
“滚,给我滚,”徐薰儿推了丫鬟一把,大喊:“我要见殿下,我要见越辞君,我要见越辞……”
话没说完,就见屋外走近一人,气势非凡,有丫鬟下人被吓到扑倒在地。
明显猜到是谁。
短短几日,离院已没了生气。
在这段时间里,离院的丫鬟被奶娘换了一批,其他姨娘也没来看过她。
徐薰儿拖着身体从床榻上滚下来,往外面爬去。
路过其他丫鬟,丫鬟们视她如蛇蝎,见着就躲,不敢扶她。
待徐薰儿爬到院门口,身上拖满积雪,脏兮兮的衣裙看着十分狼狈。
罗玉舒看着这一幕,心底别提有多畅快。
“哟,薰儿姐姐,怎么爬出来了,不叫人扶一把?”罗玉舒隔岸观火地看着。
罗玉舒今日穿着殷红雪绒锦衣,外披绯红大袖氅,连衣帽上有随风飞舞的绒毛,下身冬梅刺绣襦裙,头上脖颈都带着不菲的项链以及头饰。
今日这一身,比以往的穿着都要光鲜亮丽,与爬在地上的徐薰儿天差地别。
院子里打扫的下人只是多瞧了一眼,便被罗玉舒的美貌惊到,纷纷驻足打望。
“你来干什么?”徐薰儿怒吼,“看我笑话吗?还轮不到你。”
“啧啧,姐姐都这样了,还嘴硬呢!”
罗玉舒往前走了两步,进了院槛,站在长廊下,面前便是离院那条石子路。
她还记得第一次进离院,便被小星叫着不能走长廊进院,要从院前的石子路走。
结果石子路上是徐薰儿准备的六棱石子,她忍着痛硬生生走过去的。
前世的恨一直留在心底。
“我听闻姐姐落胎了,甚是担心,专罗过来看姐姐的。”罗玉舒特意夹着嗓子,显得温柔。
“呵——”趴在地上的徐薰儿冷哼一声。
罗玉舒见她即使如此狼狈,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心底挑起怒意,面上依旧保持微笑。
“薰儿姐姐,我呢是过来看看我送东西的成果,不知道上次我送给你的两样东西,哦不,四样东西,是否满意呢?”
东西,就是徐薰儿确定有喜那次,她送来的“礼物”。
闻此,徐薰儿脸色苍白,大声惊叫:“你……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几次三番对付我?”
风停了,有雪花飘落下来,落在罗玉舒肩上。
罗玉舒慢慢向前,走到徐薰儿面前,勾了勾脚,轻轻踩在沾满雪的双手上。
“啊——”徐薰儿疼得大叫。
罗玉舒挪开鞋,蹲下来,俯身凑到徐薰儿耳旁,轻声低吟:
“不知道薰儿姐姐,你是否还记得罗家吗?”
声音仿佛从地狱的幽灵嘴里传来,空灵、怨怒,带着无尽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