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风宴回来,徐薰儿一直担忧着丫鬟小星。
小月路过几趟,徐薰儿便拉着她问了几次,小月都回答:“还没有小星的消息。”
徐薰儿瘫坐在榻上,满脸愁容。
小星是跟着她入壹园的丫鬟,从小伺候她,与她情同姐妹,好几天没有消息,徐薰儿担心不已。
当她坐立难安几日后,带来小星消息的人,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因上次流红差点小产,徐薰儿遵医嘱待在床榻上休养,小月为她煎药。
喝药时,徐薰儿又想起小星,问小月:“有小星的消息吗?”
小月摇摇头,憋着嘴回答:“没有,小姐,快喝药,小心冷了就更苦了。”
徐薰儿咕咚咕咚两下喝完,其他丫鬟捧着果盘子进来,小月挑了颗最大的蜜饯给徐薰儿。
蜜饯含在嘴里很甜,但徐薰儿没心思去品尝。
就在小月打算安置她继续睡下时,屋外丫鬟们报告奶娘来了。
奶娘很少来离院,一般只在院子里交代事情,走进徐薰儿的房间还是第一次。
奶娘还没进来,跟在奶娘身边的几个丫鬟风风火火进来。
翠香指着屋里的箱子指挥道:“你们把那些东西都搬走,还有这些,这些……”
说着,跟着进来的丫鬟把翠香指的箱子和补品全都搬出去。
小月不明所以,忙拉着翠香喊:“翠香姐姐,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殿下和姨娘们给的东西搬走?”
翠香一把甩开小月的手,小月没站稳,重重撞在旁边的柜子上,瞬间鲜血流出。
“小月。”含着蜜饯的徐薰儿一脸焦急。
她还不明发生了什么,便见奶娘从屋外走进来,跟着的丫鬟端来一个食盒。
取出食盒里的碗,奶娘端起来,向徐薰儿榻前走来。
碗里是黑色液体,浮着药渣,一猜便知是什么。
被撞伤的小月不管什么身份阶级法理,跑过去想阻拦,翠香和另外两个丫鬟立刻将人拉住。
徐薰儿挣扎着,被丫鬟们按在床榻前,嘴里哭喊着:“你们要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殿下知道会杀你们的……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唔唔唔……”
顺着汪汪眼泪一并进入喉中的,就是奶娘端来的一碗药——姚大夫专罗开的药。
药水很苦,嘴里的蜜饯香甜完全掩盖不了,但徐薰儿只觉心里的苦更难受。
只消片刻,□□便有液体流出,泪水流了满脸,无人在意。
待奶娘带着一众丫鬟们走后,小月扑到床榻边,与徐薰儿抱在一起哭。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奴没用,保护不好你。”小月抹了把眼泪。
本就虚弱的徐薰儿面容越发憔悴,早上画的胭脂装掩盖不了此刻的狼狈,她伸手去抚小月的流血的伤口,指腹染红。
小月也是她陪嫁过来的丫鬟,没有小星的时间长,知道的也不多,徐薰儿对这些丫鬟的感情也不深。
她想,如果是小星在这里,肯定会拦住奶娘,会尽力保全她和她的孩子。
可小星在哪里啊!
奶娘走后,带走一片光明,徐薰儿倒在一片血泊中,身边只有小月陪着她。
身体孱弱如徐薰儿,心中像是被人掏走一块,她想见越辞君,她想问越辞君为何这样对她。
源衡说过会来接她,为何几天不见源衡来。
徐薰儿独自在离院待了很久,她记得浣江画舫上,吴源衡搂着她赏雪,她记得他说过几天会把她接出壹园。
离上次见面过去十天,她见不到小星,也见不到吴源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