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前世的她还活着,晚上走夜路,她怕鬼,云影背着她,一路回家。
云影的背也是这样宽阔,也能这样给人安全感。
“越辞君,你喜欢那个女子,长什么样?”罗玉舒想起雪院梅花的主人。
自从发现喊越辞君的名字,他没有反感,罗玉舒倒变得放肆许多。
还有,他的名字也很好听。
身下人脚步放缓,停顿片刻又继续走,雪地里留下一排不深不浅的脚印。
许久,越辞君才回:“长得很好看。”
“哦。”罗玉舒淡淡应声。
哼!
有谁能比得过有“南凌第一美人”之称的慕容卿玉?越辞君肯定骗她。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她懂。
越辞君背上背着罗玉舒,肩上拉着板车,明明是很艰难的一件事,他却做得很轻松。
从江边往回走,经过一片树林。
树林很大,他们差点迷路,两人在里面打转半天,很久终于出了迷路的林子。
出了林子,前面便是一间茶棚。
彼时,壹园的护卫正等在那里。
见到越辞君,护卫拿出信号弹朝天发射了两发信号,过了一会儿,卓横才带人赶到。
见到越辞君,一众护卫军跪地迎拜。
出门时两人穿着光鲜亮丽,回来却一副村人打扮,卓横料到可能出事了
不等越辞君开口,卓横二话不说忙将罪责揽在他身上,“属下有罪,没有及时找到殿下,属下回营会自行领罚。”
这是越辞君惩罚卓横的一贯作风。
几人在茶棚里喝了几碗热茶,罗玉舒方觉身子暖和不少。
回罗马车只有一辆,身上还穿着船大哥那身带有药味的衣裳。
坐在马车里,罗玉舒嫌弃皱鼻,把充满药味汗味的衣裳脱下来,换上自己的衣裳。
“谁在马车里?”越辞君上车前问了一句。
站在外面护卫军不知如何称呼罗玉舒,支吾半天,一人回答:“是表姑娘。”
壹园的下人都这么称住在雪院那位。
闻此,越辞君拨开车帘子的手一顿,马上退回茶棚里。
折腾了大半日,罗玉舒终于回到雪院。
坐在床上捧着汤婆子,看着小桃和蛮香在眼前忙来忙去,被人一阵嘘寒问暖,她才体会到当郡主的快乐。
晚饭过,罗玉舒裹着棉被坐在烛灯下看书,小桃心疼郡主这一日的辛苦,一直守在房间伺候。
小桃爱哭,一看自家主子衣裳不知被什么勾烂,坐在烛灯下边缝衣服边流泪,感叹主子消失这一天一夜不容易。
“别哭了,小哭包。”这次罗玉舒没有骂她。
“小姐,这里有血,你身上的伤严重吗?”小桃抹泪。
“好了,船上大哥给的药很好使,殿下又请了姚大夫过来看,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说着,罗玉舒动动腿动动手,手臂上的伤有点严重,轻微动两下钻心的痛。
她痛嘶出声,小桃又心疼,“小姐别动了,小桃就是没用,早知道就跟着去了。”
罗玉舒心想保护一个酒鬼够呛,再来一个哭包她会命丧黄泉。
口上还是安慰小桃,“下次有宴会带你去。”
这下小桃喜笑颜开。
“小桃,我之前给你的簪子收到那里去了?找出来。”罗玉舒放下话本子。
小桃从箱子底部将罗玉舒所说的簪子拿出来,打开外层包裹的布。
“小姐,是这个吗?”
罗玉舒应了声,接过簪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根簪子带血,款式简单,顶上点了翠,是平常女子买得起的东西。
“小姐,这根簪子有什么不同吗?”小桃不明其意。
簪子是在北越边境时,红莲帐篷的红衣女子扎罗玉舒的手腕留下的。
在受伤时她便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昨夜在那艘小船上闻到的药味,与之相似。
罗玉舒又捡起白日换下来的衣裳,带有的药味也有似曾相识的味道。
“小桃你闻闻。”她把粗布衣裳递过去。
小桃闻了一下,摇摇头:“小姐,没什么特别,只有一点汗味,是小姐穿的吗?”
想到小姐受苦居然穿过这种衣裳,小哭包小桃又想哭。
罗玉舒专心研究着味道,听到抽泣声,眼都没抬,淡淡说了句:“憋回去。”
小桃的眼泪立刻收了回去。
衣裳上的药味不浓,可以说很淡,但别人也很难发现。
多亏慕容卿玉这只能闻见不同寻常的味道,罗玉舒才能确定衣裳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只是这味道,她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她又拿起簪子嗅了嗅,陷入沉思。
半晌,罗玉舒抬眸看着灯下缝衣的小桃。
“小桃,你上次说我被这跟簪子刺伤之后,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