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辞君放下文书,反问:“郡主,我问郡主一个问题,郡主天生嗅觉就比一般人强吗?”
这个男人不太好打交道啊!
说话总是试探,怀疑她什么?
罗玉舒把玩起桌上悬挂的羊毫,取下一支在自己鼻尖戳了戳,神情俏然,语气轻松:“对呀,我同样喜爱花草,对花香自然比寻常人敏感。”
她也是今日才发现,慕容卿玉的嗅觉确比常人敏感许多,应当主要是对花香敏感。
慕容卿玉生前,也该是个爱花之人。
想到这样一个身无缺点的弱女子,竟因被迫来到北越死于非命,罗玉舒只觉痛心。
她由衷感叹生命脆弱,轻声叹息。
罗玉舒的失意精准落在越辞君眼里,他颦眉,未语。
“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罗玉舒才意识到自己先问。
越辞君看着她把羊毫笔尖的毛拽下来,一下抢过,也学着罗玉舒的语气,轻松回应:“郡主想知道?”
“嗯。”
“回去问你家丫头。”
说完,也不管罗玉舒什么反应,下了逐客令,将人推出去。
夜下无眠,越辞君抬头看了眼罗玉舒蹲过的房梁,无奈地摇摇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打开剑鞘,匕首上沾着血迹,时间长久,有些干裂。
记忆跳转至大雪纷飞那晚,他打开帐篷第一眼看见的红衣女子,眼含热泪,握着弯刀,刺进胡人努亚的胸口。
鲜血淋漓,那匕首就在尸体的旁边。
帐篷里血迹斑斑,无法判断匕首上的血迹是谁,但他很肯定,南凌郡主有别的目的。
不利于北越,还是南凌帝另有交代……
至于是什么,而今他无法猜到。
夜色茫茫,烛灯摇晃。
离院。
“小姐……小姐……怎么了?”
丫鬟小月远远看见抱着琵琶慌忙逃窜的徐薰儿,被其他丫鬟扶着送回来。
人到眼前,小月没接到,徐薰儿双腿发颤跪坐下去。
“小姐,出什么事了?”
徐薰儿身上漂亮衣裙撕破,长长的裙摆沾染雪粒子与泥土,拖了一地。
“扶我一下。”
刚在阎罗殿里走一遭,徐薰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将人扶回卧房,小月倒了杯茶来。
热茶下肚,徐薰儿才觉冰凉的身体感受到一丝暖意。
小月不清楚情况,又问徐薰儿发生什么事,徐薰儿都不答。
丫鬟小星从外面回来,把小月赶了出去。
夜静,徐薰儿安心坐在浴桶里,与小星谈事。
小星一直是徐薰儿的心腹丫鬟,跟着她从徐家出来,托大些也算半个姊妹。
“小姐,殿下不吃这一套,我们要不要换其他方法?”小星往浴桶里撒花瓣。
五颜六色的花瓣落入水中,显得徐薰儿皮肤白皙光滑。
徐薰儿一手拿着铜镜,检查脖颈上是否留下痕迹,一手轻轻抚摸肚子。
“算了,等接风宴那天,我自行去见源衡。”她说。
主仆二人商量着怎么混进接风宴的事,突地,小星惊色尖叫:“小姐,水里……水里怎么有血?”
闻此,徐薰儿大惊,低头一瞧,桶里被花瓣遮挡,轻轻扫开,一池血水。
“孩子,我的孩子……”
眼泪随着哭腔落入桶中,随即,徐薰儿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