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死?小美人儿,本将军怎么舍得你死,进了这红莲帐篷,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本将有钱,给你多少酬劳都行。”
耳旁响起一个粗狂男人强迫女子就范声音,猥琐至极。
接着便听到一阵衣裙布料被撕开,以及女子痛苦泣声。
哪个女子在被侵犯?
“混蛋。”罗玉舒义愤填膺,心中又恼又急。
恨不得钻出来撕了这斯。
她努力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隐隐约约,她瞧见一个男人欲侵犯一个女子。
她想上前帮忙,可脚步无法挪动。
她被什么困住了。
“你再过来,我就刺进去……”
那姑娘举着一把弯刀,动作颤颤巍巍。
猥琐男人眼冒情欲,没有退让,步步紧逼。
嘴里发出啧啧赞叹声,“性子如此刚烈,我喜欢。”
见男人步步紧逼,已到无法后退地步。
罗玉舒伸手去拦,气愤道:“离她远点。”
她抬手,手掌从男人身上划过。
忘了,她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就在她疑惑之时,下一瞬,只听刀刃入骨声音。
“噗”地一声,姑娘持刀高举,已然自刎。
罗玉舒闻声转身,惊诧瞠目。
她只是一缕魂,怎么救人。
“晦气!”
男人甩袖离去。
随即,四周安静下来,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声音到此为止,空气似乎凝结成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罗玉舒以为方才一切都是幻觉。
霎时,有什么东西将罗玉舒从无尽的黑暗中拽出来,狠狠一捘。
揉进了某个不属于她的空间。
好久好久。
“小姐,小姐……”有人泣不成声。
耳边再次出现声音。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全身是血?呜呜呜呜……小姐你不要死啊,你死了小桃怎么办?小桃怎么向老爷交代啊……”
血泊中,罗玉舒从满是黑暗的深渊爬回来,猛地睁开眼,急促喘着粗气。
她感知到脸上留有原身流下的泪,滴到嘴边,咸咸的,苦苦的。
待呼吸喘匀,她才缓缓打量周围。
眼前是一个跪坐的丫头,丫鬟打扮,年龄不大,头上竖着两段小髻,体型微胖。
此时自己身处一顶大红帐篷,蓬里只有一方简陋床榻,塌架上挂着一副破烂旧盔甲,还有一把剑鞘斑驳的大弯刀。
这个地方很熟悉,貌似正是她方才所处之地。
大红帐篷里有一股香味直冲脑门,罗玉舒缓和了一下,仔细嗅了嗅,应是某种合欢花香的味道。
与这具身体的死有关。
“这是哪里?”罗玉舒开口。
她的声音不似往常,更加温柔,如莺燕歌鸣,涓涓入耳。
罗玉舒下意识咳了咳。
“小姐,小姐你没死吗?”自称小桃的丫鬟抹了把泪,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也是,这具身体血流不止,气息全无,体温骤降,任谁都不相信她还活着。
“死了,你再压着我的手,我就痛死了。”罗玉舒没好气地抽回手臂。
这丫头看着娇弱嫩白,体重不轻啊。
不知道是谁家丫鬟。
小桃赶紧跪后一点。
罗玉舒摸了摸伤口,一把拔出来。
“嘶——”她冷哼声。
还是很痛的。
弯刀捅进去的伤口还在,但血已经止住了。
“幸好出发前小姐叮嘱奴准备了一些医药,随身携带,不然就只能去等到去北越国找大夫……”
小桃扶着罗玉舒坐起来,拿出绢布给她擦血。
“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号?”包扎完毕,罗玉舒环顾四周。
小桃继续整理医药,“现在是南凌十七年,我们在红莲帐篷……小姐,你被蛮人撸进帐篷了。”
红莲帐篷!
刚才那个男人也这样说。
可这回答太片面,罗玉舒完全不懂。
罗玉舒注意到,丫鬟回答的是南凌国的年份,可她是北越人,一直使用的是北越年份。
南凌十七年,也就是北越二十八年。
这么说,离她过世已经过去三年。
她重生了,重生到三年后。
前世错信渣夫,被人当了桥,含恨而终,死在一场病疫之中。
如今应当是借了别人的身。
不过她是怎么复活?又怎么会进入这具身体里?
她没有关于这具身体的半分记忆。
不过,好在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报仇,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罗玉舒暗暗发誓。
思绪拉回,如今最重要是解决眼前事。
原身这个“小姐”是谁?这个“小姐”为何自杀?
眼前这个丫鬟她没见过,刚才听到的男人她也不曾见过。
都是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是南凌国人?
刚才这个丫鬟自称小桃,小桃应该就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