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看，这样，”叶铭渊收回心神，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数字，“密码和我的一样，070700，能记住吗？”

楚凌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嗯。”

他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划了几下，打开设置，打开浏览器，打开应用商店——看一遍就会了，根本不需要教第二遍。

叶铭渊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着一部九千多块钱的智能手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几天前，这个人还不知道电视是什么东西，还在用冷水洗澡，还觉得电梯是一种妖术。现在他已经能自己用手机上网了。

“陛下，”叶铭渊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偷看我玩手机了？”

楚凌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让人心里发痒的那种弧度：“朕只是……学得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叶铭渊总觉得那平淡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叶铭渊躺在沙发的另一头，看着这一幕——楚凌低头看手机，江江窝在他怀里睡觉，阳光已经彻底消失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觉得这个画面还挺温馨的。

“陛下，”叶铭渊忽然说，“明天出门，你得有个身份。不能跟别人说你是什么大夏的天子，也不能自称朕。”

楚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那朕自称什么？”

“我，”叶铭渊纠正他，“你就说‘我’就行。身份嘛……就说你是我表哥。”

楚凌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叶铭渊说，“别人问你什么，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别发脾气就行。”

“朕……我不是暴君。”楚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委屈。

叶铭渊差点笑出来。堂堂大夏天子，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点像被冤枉了的小孩子。

“行行行，你不是暴君，”叶铭渊笑着说，“那你早点睡，明天得起早。”

楚凌点了点头，关掉手机，抱着江江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铭渊躺在沙发上没动，掏出手机看了看明天的行程——白泽订的民宿、车票、门票，都在群里发了。他翻了翻聊天记录，白泽在群里发了一堆消息，大部分都是废话，最后一条是：“叶铭渊你到底带不带你家陛下？”

叶铭渊打了一个字：“带。”

白泽秒回：“好嘞！！！”

然后是于盛：“记得多拍点照片，我想看陛下。”

再然后是另一个不太熟的朋友：“陛下？什么陛下？”

白泽解释：“叶铭渊表哥，是个道士，特别帅，帅到炸裂那种。”

叶铭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

隔壁房间传来极轻的声音——楚凌在跟江江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温柔，和白天训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叶铭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