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陛下，”叶铭渊忽然开口，“我要和白泽他们出去玩，你去不去？”

楚凌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咽下口中的粥，放下筷子，想了想。

这几天他看了很多电视，也读了很多书，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大多来自于屏幕和纸面。但屏幕上的东西终究是隔着距离的，就像打仗——训练场上演练一百遍，也不及真刀真枪地上一次战场。他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亲手摸一摸那些在屏幕里见过的东西。

“去，”楚凌说，“朕总要亲眼看看这个新的世界。”

“好。”叶铭渊看着楚凌应道。

吃完午饭，叶铭渊带楚凌出门逛街。

他本来以为这会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一个从古代来的皇帝，第一次走上二十一世纪的街头，面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各种光怪陆离的招牌和广告，肯定会手足无措、寸步难行。他甚至做好了全程给楚凌当讲解员的准备。

然而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叶铭渊愣住了。

楚凌站在他旁边，红灯亮了，他停下来。绿灯亮了，他迈步。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和周围所有的行人一模一样。

叶铭渊张了张嘴，跟上去：“陛下，你怎么会看红绿灯？”

楚凌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他目光移向别处，用一种故作随意的语气说：“朕昨日……咳，站在路口观察了一阵，发现现代人走路的规律。”

叶铭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楚凌站在十字路口，面无表情地观察红绿灯和行人，一站就是半天。路过的行人大概都以为这是个在拍短视频的网红。

“哦。”叶铭渊忍着笑说。

他不得不佩服，楚凌是真的厉害——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他不但没有像自己预想的那样各种出糗，反而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在学习、在适应、在掌握这个世界的规则。看书、看电视、观察路口、学会用遥控器、学会用手机……这个人好像有一种天生的本能，无论被扔到什么环境里，都能迅速地站稳脚跟，然后反客为主。

两个人先去了警局，叶铭渊给楚凌办了身份证。

叶铭渊带着楚凌逛了几家男装店。楚凌挑衣服的眼光很特别——他不太喜欢那些花哨的款式，也不喜欢太修身的剪裁，最后选了几件质地垂坠的衬衫和宽松的长裤，颜色都是深色系的：墨绿、深灰、藏蓝、黑。他试穿的时候从试衣间走出来，叶铭渊看了一眼，觉得这人穿什么都好看，哪怕套个麻袋都好看。

然后两个人又去了趟超市，买了梳子、拖鞋之类的生活用品。楚凌对超市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好奇，但他表达好奇的方式不是大惊小怪地提问，而是不动声色地看——拿起一样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一遍，放回去，再拿起另一样。叶铭渊跟在他后面，等他看完一样，就简单解释一下那是什么东西。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像两个合作了很久的搭档。

从超市出来，叶铭渊的手机响了。叶正庭的视频通话。

“乖孙，我在你家门口呢，”叶正庭在屏幕里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们带了点水果。”

“马上回来。”叶铭渊挂了电话，和楚凌一起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