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楚凌眨了眨眼,那滴泪水没入了枕头。
“我去给你拿药。”叶铭渊赶紧转身去客厅拿药。他翻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倒了一杯温水,快步走回楚凌的房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楚凌脸上的脆弱已经消失殆尽。他撑着身体坐起来,靠着床头,看向叶铭渊。
虽然发烧让他的脸上多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比白天多了一些疲惫,但那股子傲气又回来了。
“你看你,”叶铭渊把药和水递过去,“嫌麻烦,这下真发烧了吧。”
楚凌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药片,没有接。
叶铭渊叹了口气,“我要害你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楚凌看了他一眼,这才抬手接过药片和水杯,吃了药。
“朕不是身体不好,”楚凌把水杯递回去,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一种辩解的味道,“只是来之前已经征战三日未眠,有些疲惫。”
叶铭渊接过水杯,点了点头:“行,我看出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楚凌身上那些肌肉比他还要明显——虽然现在被绷带和衣服遮住了,但之前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一身腱子肉不是养尊处优能养出来的,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如果不是自己比他高了三厘米,恐怕真的要被他的气势完全压住了。
不过……三天三夜神经紧绷真的不会猝死吗?
“朕……谢谢你和你爷爷。”楚凌突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叶铭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楚凌会说谢谢,这个人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是那副“全世界都该听我的”架势,突然道起谢来,反而让他有点不适应。
“不用谢,”他摆了摆手,“谁让那么巧呢,刚好遇见了。像你说的,这都是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等能独立了你就可以走了。”
楚凌点了点头:“嗯。”
叶铭渊起身关了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站在卧室门口,回想刚才楚凌从噩梦中醒来时眼角那滴泪——那张脸上的脆弱,那种无处躲藏的孤独,和他白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像是两个人。
生病了可比平时好说话多了,眼神也没那么有攻击性。
叶铭渊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