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崇捷十五年七月,天子楚凌向北亲征,雄姿英发。北部匈奴蛮横凶悍,但在楚凌的指挥下,大夏大获全胜。
“陛下万岁!”活着的将士们喊道。
楚凌溅上血的脸才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军队押着俘虏往回走,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支急箭,直奔楚凌。
“陛下!”眼尖的将领喊道,但已经来不及,就在箭马上碰到楚凌脖颈的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只剩刚才那箭继续向前飞去,楚凌竟凭空消失了。
“陛下呢!”众人匆匆开始找楚凌。
可凭空消失哪儿能找到……
“不久后你会遇到一个戴着猩红色平安扣的人,那就是你命定的贵人。”道观里中堂最高处一个道士闭着眼睛说。
“多谢真君为小孙算这一卦。”一个老头带着孙子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说。
道士摆了摆手,命弟子拿来一个盒子,“这盒中的女娲匙,与那平安扣女娲锁是一对,若两人能同气连枝,便可发挥这锁与匙的真正用处。”
弟子拿出女娲匙,戴在了叶铭渊脖子上,叶老头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出了道观,叶铭渊一脸不屑,“哪儿来的什么贵人,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啊爷爷,一看就是神棍骗人。”
叶老头给叶铭渊头上一巴掌,“人家一分钱没收骗什么人,我小时候身体倍儿棒,有次突然呕吐发烧,医院什么毛病都检查不出来。你太爷爷就在这儿给我算了一卦,说沾了邪祟,给我做了法,睡了一觉,起来又活蹦乱跳的,怎么骗人,当然要相信科学,但是有的东西科学解释不了。”
叶铭渊还是不信,但他肯定犟不过叶老头,再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把玩起了项链,看着做工真挺好,猩红色的玉被雕刻成了十字架的样式,又或者是钥匙,缠着极其精细的金丝金叶。
可问题是,正因为做工太好了,他才更觉得是个骗局。先给你点甜头尝尝,等你自己上钩了再慢慢收网,这不就是那些神棍惯用的伎俩吗?至于为什么没收钱——哼,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哎乖孙,你看那儿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叶铭渊顺着爷爷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松树的树冠极大,枝丫低低地垂下来,几乎拖到了地上。在树根与垂枝之间形成的那一小片阴影里,确实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两人走近了几步,这才看清——地上确实躺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半靠半躺在树根上,姿势很不自然,像是从高处跌落下来之后被卡在了那里。那人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战袍,样式古怪得很——交领右衽,宽袖收腰,外面还套着一件已经碎裂了大半的皮甲。战袍上沾满了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有些地方的布料已经被利器割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血迹干涸的伤口。
“人家拍电视呢,快走。”他拉了拉爷爷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他可不想到时候被剧组的人赶出来,那多尴尬。
“就这一个人,身上一看是真血,拍什么电视。”叶老头甩开叶铭渊的手蹲下给楚凌把了把脉,“皮外伤,加上疲惫失血过多晕倒了,你背他……”话说到一半,叶老头顿住了。
他看见了那人脖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枚平安扣,平安扣通体呈深沉的猩红色,玉质温润通透,在斑驳的树影下泛着幽幽的光泽。最让叶正庭移不开眼的是平安扣中央镶嵌的那圈金色纹饰——那纹路的样式、走向、精细程度,和叶铭渊脖子上那个十字架如出一辙。
“铭渊!”叶正庭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你看看——和你的是不是一对!”
叶铭渊不情不愿地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然后他也震惊了,色泽质地与自己的完全一致,金色的纹饰镶嵌在玉中,严丝合缝,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