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粉丝增长量,有一搭没一搭地切换不同声线闲聊着。
【霸道娇妻和他的小总裁:主播难道做了什么隐秘勾当才这么疲惫的吗(兴奋)】
江迟允懒洋洋地扫了眼弹幕,阴恻恻地笑了笑,不以为然道:“上大学的粉丝们先别急,你们很快就能体验到社会的险恶了,欢迎体验全日制牛马的威力。”
【性感母蟑螂:云迟你妈的什么时候能再接一场广播剧,老娘还等着开荤呢(bushi)】
江迟允看着这条没素质的弹幕,轻笑了声,换了一种更成熟的声线道:“宝贝儿别急,很快的~”
呕——
弹幕顿时吐了一片,被“云迟”突如其来的油腻恶心了一脸。
江迟允倒是对于折磨粉丝这件事儿乐此不疲,变着花念着古早尴尬语录,直到最后快要恶心到自己才及时止损。
他就这么和粉丝胡乱攀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草草收了尾,关上了直播间。
江迟允虽然一点都不困,但毕竟做回了牛马,作息还是得改善一下。他思来想去,最终又打开了熟悉的百度界面。
度娘:“调整环境,放松身心,规律作息是快速入睡的关键。”
江迟允不耐烦地下滑了屏幕,这谁不知道啊?!
度娘:“科学研究表明,喝温热的牛奶有助于睡眠。”
江迟允眼睛一亮,迅速从冰箱里掏出一瓶鲜牛奶,在一番思索过后还是热了热,三两下便被咽下了肚子。
他满意地熄了灯,缩在暖和的被子中,只感觉现在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
带着一下午的疲倦,喝了牛奶的江迟允很快便感觉到了困意,意识沉入了黑暗中。
*
【直播已结束,欢迎前往广场查看更多直播~】
祁焕眼神晦暗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界面,手指动了动,点了关注。
他翻看了云迟之前发布的短视频,将这些迥异的声音与那带着兔头面具的青年相对应,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微信通讯录上静静躺着的兔子头像。
他刚才,足足看了快一个小时的直播。
在直播里,“云迟”性格跳脱,古灵精怪,与他曾经呈现的外表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十分有特色,可塑性极强,倘若换了声线,恐怕一般人也分不出来。
祁焕看着青年面具之下闪着光的眼神,面容逐渐和住在自己隔壁的实习生重合。
他恍惚了一瞬,觉得这样的桥段未免太过滑稽了一点。
带着某种可疑的心理,他有意识地关注了云迟名下的作品,下意识下载了广播剧的软件“鲸语”,默默地关注了所有云迟所参与录制的广播剧。
无论那声音变换了多少次,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魅力,令人沉沦。
祁焕就好像醉酒一般,以一种十分奇异的状态点击了“开始播放”的按钮。
【哥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少年音。
他听了几段之后,切了下一个广播剧。
【你这个混蛋,我是……你的师尊啊——!】
……
师尊音。
【哥哥,这样你这辈子就逃不开了哦~嗯?不舒服?是……这里吗?】
……
病娇音。
……
不知不觉中,祁焕已经在“鲸语”停留了足足两个小时,他的耳尖染上一抹可疑的红色,似乎因自己特别的喜好而羞耻。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江迟允含笑的面容。
……
祁焕深吸了口气,退出鲸语后,翻遍了p站所有关于“云迟”的视频,仿佛想找到蛛丝马迹来佐证“云迟”和江迟允的关系。
然而天不遂人意,云迟实在是太过神秘了,看上去缺了根筋,做事却实在稳妥。
在一番搜寻无果后,祁焕心事重重地息了屏,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划过喉结,祁焕俯身撑在水池上,脑海中闪过这两天在洗手间的奇妙经历。
江迟允匆忙地身影,行李厢中露出的衣角,云迟和江迟允相同的拙劣借口……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指向了那一个有些神奇的结果。
祁焕抬眸看向了镜中有些狼狈的自己,那人抿着唇,眼神中透着挣扎。
他苦笑了一下,为自己的私心而感到悲哀。
他可能,的确不是个直男吧。
“喵~”
小猫从洗手间外慢慢探头进来,圆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迟允有些孤独的身影。
江迟允俯下身,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嘴唇微张,那个被别人起的名字哽在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