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先生,你可以过来准备录制了。”
江迟允看着祁焕这不同以往的目光,感到有些新奇。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祁焕好像也是这样,冷漠,严肃。
江迟允缓缓起身,对着兰达轻声道别后便走到了演厅最里边的小型舞台上。
兰达低垂着眸子,耳畔回响着“云迟”方才的回答。
“怎么?难不成要我以身相许?”
他有些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好像也不是不行……
江迟允走到台上地桌子旁坐了下来,祁焕则是到台下默默地站在摄像机旁。
总负责人和一位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代替江迟允的临时员工在一声示意后便开始了采访。
“云迟先生,在录制《溺亡》之后,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江迟允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加班快累成狗了。”
“噗嗤——”
台下的兰达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采访员工以及总负责人:“……”
祁焕:“……”
这是可以说的吗?
采访人员嘴角抽了抽,接着问道:
“您认为江一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江迟允这一次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很坚强。”
采访人员眨了眨眼睛,举着麦克风一动不动地看着江迟允。
一片鸦雀无声。
采访人员:……?
就……没了?
白毛依旧在一旁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嘴角时不时上扬后赶紧被压下。
采访人员尴尬的收回了麦克风,接着问道:
“在这部作品中,主角深受疾病的困扰,被周围人排挤,如果是你,你会远离他吗?”
台下紧盯摄像头的祁焕闻言愣了愣,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江迟允眨了眨眼睛,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之前在祁焕包里发现的捐款证明,想起了主人公江一的挣扎与绝望,眸子暗了暗,有些沉闷地开口道:
“或许吧。”
这一个回答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如同惊雷般炸响所有人的耳朵,在场的所有人闻言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祁焕低垂着眸子,眸光逐渐黯淡在睫毛的阴影中。
在采访人员想要及时止损之前,江迟允再度开口道:
“有些人迫于无奈,而有些人本身就是恶魔。我无法与他们感同身受,不想、也不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担保一个人的真心。”
“但就算如此,我们也没有资格去审判一个人,有时候,或许一个相隔距离的微笑,就能让他们振作起来。”
“他们不应该被随便定义、评价。”
“……”
采访人员,总负责人,以及一众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啪啪啪——!!”
或许是江迟允的发言太过感动,在场的人都不禁鼓起了掌。祁焕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这一番言语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采访人员感动地抹了抹泪,接着问道:
“听说云迟先生特意准备了一段新年贺词,那就请你现在向你的粉丝表达你最深的祝愿吧!”
江迟允:“……”
不嘻嘻。
“嗯……观众朋——呃热爱这部广播剧的粉丝们大家过年好……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
他调动了所有的脑细胞,现场编了一段前言不搭后语的祝福词,说的时候磕磕绊绊,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很显然,叽里呱啦说了一段废话。
众人的头顶瞬间飞过一群乌鸦。
在一番折腾过后,“云迟”的任务终于结束,他连忙下台,手机在此时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他垂眸一看,这一通电话来自现在相隔不到五米的祁焕。
江迟允默默地挂断,胆战心惊地看着祁焕慢慢皱起眉头,向负责人耳语了几声便离开了这里。
负责人紧接着说道:“中场休息二十分钟,等人齐了再继续。”
江迟允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连忙跑了出去,只见到匆匆合上的电梯门。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见祁焕给他发了条消息。
qh:我现在来找你。
……
江迟允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艹——!!
*
祁焕先一步下了电梯,问了问路后来到了一楼的洗手间,从容地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没有人,所有隔间都敞着一条缝。
他的视线顿了顿,落在了被安放在角落中的行李箱上,一节衣角从行李箱中露了出来。
……看上去,好像是江迟允来时穿的衣服。
祁焕眸光一凛,蹙眉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