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焕紧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怀疑。
江迟允有些忐忑地望着祁焕的脸色,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在尖叫。
良久,祁焕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走吧。”
江迟允心中一喜,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拉着行李箱跟在祁焕后面。
就差一点,“云迟”就到不了公司了。
只不过,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
“零界声域”总部。
江迟允沉默不语地看着手机上助理发来的信息。
“云迟先生,我相信你一定把祝福语准备好了吧。”
“……”
好吧,这下他确实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了。
痛苦面具.jpg
眼看祁焕正在和前台交接,江迟允不好插话,默默提着行李箱想要离开。
“江迟允。”
祁焕似是有所感应,暂停了和前台的交接,冷冷开口道。
江迟允身子一颤,一帧一帧地转过头来,干笑道:“祁总监啊,我就是去上个厕所,顺便把行李箱放了……”
祁焕眸光一凛,眼睛微微眯起,哑然道:“你怎么知道厕所在哪儿?我记得你刚才也没有问过别人吧……”
江迟允:。
他摸了摸脑袋,压下心底的局促,表现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啊……这个……那个……我……我刚才明明问过的祁总监,你肯定记错了,那我先去了!”
江迟允说完后,害怕祁焕再次追问,拖着行李箱拔腿就跑,在大厅内一个拐角处彻底没了影。
祁焕若有所思地盯着青年消失的背影,指尖轻叩袖口的金属装饰,发出“嗒嗒”的声音。
祁焕最终还是收回了心思,转过头接着同前台交流,前台会意后连忙给经理打了电话。
无人在意的角落中,江迟允拖着行李,眼神迷茫地走在弯弯绕绕的走道中。
江迟允好像,貌似,可能,高估自己了。
他来零界声域总部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三回,哪儿能记得那么多路!
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
江迟允犹豫了一下,刚迈开左腿,口袋中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是自己的助理,果断挂掉了电话。
助理似乎不死心,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然而江迟允忙着找厕所,来一个挂一个,几乎要麻木了。
直到最后一通电话打来,他依旧不耐烦地挂断,无意中瞟到了来电提示。
祁总监。
“……”
江迟允心里“嘎嘣”一下,连忙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
他绝望地抬起头,一下子便看见了尽头厕所的标识,仿佛是对他的安慰。
江迟允捂脸,有些难绷地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好在这些天公司的人不多,他一路上也没碰上几个人。
他闪进隔间,非常迅速地把全身的衣服都换了下来,拿出兔子面具戴在了脸上。
按现在的时间来看,他根本就来不及把行李箱藏起来了,只好塞到洗手间的角落中,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乱动的。
江迟允回了回神,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走出了洗手间。
现在的他身着纯白色薄衬衫,脖颈围了一圈项链,皮质外套半披,与另一边肩膀以金属锁链相接,下半身则穿着简单的微喇裤,整体看着倒是精致。
着装一换,江迟允的整个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迟允勾了勾嘴角,在心里暗暗得意道:
这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认不出“云迟”就是江迟允!
他嘴角上挑,得意洋洋地出了洗手间,却一不小心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江迟允隔着面具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头,有些欲哭无泪的抬起头,入眼的便是一头白毛。
那人神情担忧地看向江迟允,微微垂眸,嘴角噙着笑道:
“这不是云迟吗?真是不好意思呢。”
温柔的男声在他的头顶响起,江迟允耳尖动了动,立刻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撞了他的人,就是曾经多次与“云迟”合作录制广播剧的搭档,兰达。
这人与江迟允完全相反,从来都是只配“攻”不配“受”。
并且他配的所有角色都是温柔攻,深深戳中了粉丝群的xp。
兰达琥珀色的眸子微动,眼尾上挑,凑近江迟允,鼻息落在江迟允的耳尖,只是这样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令江迟允感到十分的不适。
“又见面了,亲爱的‘云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