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逾白,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榆畔村的山头上。”
贺逾白笃定的告诉沈槐安结果,并不是想让他过来找自己,只是想知道,沈槐安会怎么做。
沈槐安轻舒出气,攥着的手无力的松开,里面赫然是一只正在振翅的传音花蝶。
这有是幻境,怎么可能会是梦。
“沈槐安,我到底没有你追求的正义重要?在你眼中我究竟算什么?”
沈槐安挣脱开贺逾白的束缚,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指尖。
“贺逾白,你自始至终都错了,我不会偏向任何一方,我只偏向正义。”
“好一个正义...好一个正义。”
他咬着牙将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幻境也恰好消散了。
贺逾白在榆畔村的山顶上伫立,明知在这里会被捉拿,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盼望,盼望来的是他。
风不算大,阳光刺眼的很!
贺逾白眯起眸子回头去看来到身后的人。
花悠情掀起松树的树枝探头绕了过来,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含情脉脉,暗藏杀机。
花悠情扇子一开,灵力涌出汇聚成一道强烈的风,风中带起的花瓣划破贺逾白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强风到底不是寻常的风,被它刮过如同碎骨凌迟三千遍,痛不欲生。
“久违,贺逾白。”
贺逾白嘴角渗出一道血丝,他抬眸望向昔日旧主,却不带丝毫温情。
“沈槐安在哪?”
“无可奉告。”
“好...好...”
贺逾白拔剑出鞘,在剑面上渡入魔力,花悠情见状将扇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再次一甩,无数覆毒的薄刃自内而外的朝贺逾白飞去。
贺逾白没有躲,刀刃隔开皮肤,插入血肉的感觉使他癫狂的笑了出来,他将自己的鲜血再次抹在剑鞘上。
“殿下,你只是个玩扇子的,该怎么赢我啊?你为何不能同我统一这天下呢?活了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丝不甘吗?”
“你为什么要帮他?傻不傻,他修魔你就能顺其自然的继位,这样难道不好吗?”
用花蝶听着那边的动静,沈槐安焦急的喊了一声花晚情。
“殿下!”
“不急。”
花晚情语气轻缓,他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字,右手微抬,花悠情的身后瞬间涌出万剑之阵!
花悠情嗤笑。
“什么王位?你当任何人都是你这样的小人?我不需要国主这个位子。”
贺逾白道:
“那你有过不甘吗?”
“自幼国主王后的眼中就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事情都更着重于他,你无论怎样修行都永远比不过他!”
“他就是比你强!他修魔时宫中所有人都支持他没有一个人理解你的反对!你要离开也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
“承认吧二殿下,国主王后的爱尽他一人拥有。”
对局的是他们,沈槐安却比他们还要焦急,贺逾白所言皆为具实,这一点,沈槐安是知道的。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花悠情的心结,沈槐安也是知道的。
小时候,老国主对于花晚情的爱总是比花悠情多一些,再大点,花悠情已经没有他们的爱了。
他们需要培养一个正如君子,光明磊落的一任国主。
花悠情天赋不好,灵力不强,总是被国主王后忽略,之所以后来才回拼了命的去修炼。
只希望得到父王母后的关注。
沈槐安不愿再细想下去。
花悠情在没有旁人关心的情况下肚子一人生活了二十年有余。
花晚情静静的听着,他轻声叹气,看着棋盘问了一句:
“怎么又输了?”
应逢安抿唇摇了摇头,指尖蜷起,捏着的黑子掉落到了地上。
花悠情捏了捏眉心。
“说完了吗?我当然不甘,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甘就去伤害天下无辜之人,你没必要让我和你同流合污。”
“别用你的道,来框我的路。”
剑雨落下,贺逾白抬剑想要强行挡下,可他忘了花晚情的实力是多么强悍。
长剑损毁在半空中,周围是风声的呼啸,连天地都为之一颤。
“杀这么多人,做这么多坏事,贺逾白,你对得起‘逾白’二字吗?”
一把把长剑割裂贺逾白的血肉,钻心刺骨的疼痛并没有使他回改,哪怕是半分的后悔都不曾存在。
他一袭白衣被鲜血浸透,脸上满是血污,眼中确实坚毅癫狂的光。
“别人求仙访道,我只求天下公平公平,哪怕身后白骨皑皑。”
“我这身白衣,沾点血,可不算辜负‘逾白’二字。”
在这榆畔村山头上的,不是幻像,是本体。
究竟是贺逾白动了真情,妄图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的归来,还是一切是计谋,他们目前不得而知。
……
花晚情冲着应逢安来回打量,略带可惜的询问:
“他这嗓子还能治吗?”
花悠情淡淡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