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悠情自然是不能擅自出国的,如今整个花蝶国上下只有花悠情一人。国主与王后早在捉拿前就已经弃过逃亡了。
花悠情不能来,他会指定谁来?
或是萧嫌木?
萧嫌木...
秋寒日不愿深思下去,萧嫌木自幼与花悠情相伴,又怎会通敌叛国?
见南山眼下是一片乌青,应当是劳累许久,未曾好眠。她伸着手打了一个哈欠,目光中的疲惫怎么也掩盖不住。
“见南山,你究竟要拦我多久?”
“不多时。”
秋寒日盯着她银色的瞳孔看了许久,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垂着头看向地面,手边也虚幻交加。
是分身,正主应许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厮杀,长久休息不好加上转移注意力的战争,无瑕估计此处。
见南山本体在哪呢?又在与谁厮杀?
洛郁国境外。
一个手拿长剑的小兵被一掌拍到了树上,他无力的顺着树干滑到了沾满腥气的潮湿地面上。
“咳...咳...”
一口鲜血吐出,也彻底没了生息。
萧嫌木左手汇聚灵力,右手持一柄长剑,他喘着气看向眼前的人。
见南山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渍,眼中是决绝凄厉,她张开比血红的嘴唇,用舌头舔舐着锋利的尖牙。
“下手这么狠?”
萧嫌木持剑向四周看去,不见寸光的黑暗森林长这数不胜数的妖异杂草。
身后是一片死水聚成的湖,裹着血腥气味的微风吹过,水面上浮起阵阵涟漪,而在湖底,是无数森森白骨。
棕褐色的地面被鲜血浸透,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让人没有落脚的地方。
萧嫌木甩了甩剑刃上的鲜血,见南山带领士兵拦住他与贺逾白的去路,不让他们进国,但好在在他的极力阻拦下,贺逾白已经偷偷溜进去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一遍遍的质问眼前的妖。
“有意思吗?你在拦什么?”
见南山跨过尸横遍野的土地,就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掩住口鼻,她冷哼一声,抬起眼帘丝毫不避讳的撞上萧嫌木冷的想杀人的目光。
“没有号令,就算是死,也要拦住你。”
言罢,她用手将那墨蓝色的长发撩到耳后,眸子一眯,一脚踩到了地上之人的手背上,尖叫声与骨头断裂的声音一齐出现。
“啊!大人...”
那人鼻涕横流,哭着捂着血肉模糊的手。
“没死还不抓紧起来!人类就是矫情!”
三三两两的又有其他人站起来,他们身上全是剑伤,衣服破烂的像是经历了什么国祸。
说来也奇怪,明明主攻是萧嫌木与见南山,为什么别人遍体鳞伤,而这二位衣角微脏呢?
“一个比一个矫情!废物!一群人打不过一个人?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见南山咬牙骂到。
她脖子上的脖环上镶嵌着一颗极其耀眼的蓝色水晶,而手上是什么也没有的。
此时此刻,那水晶自内而外的散发着强烈的蓝光,衬的她那张苍白无比的脸都变成蓝调了。
萧嫌木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以为这家伙又要耍阴招。
谁料见南山向后摆了摆手,丝毫没给他一个眼神。
“撤!”
所有人都在往见南山身后的国门跑,唯有见南山本尊冲着萧嫌木的方向移动。
萧嫌木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歌唱声出现,擦肩而过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没有取走见南山的命。
“下次见面,一定亲手取走你的命。”
“是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见南山没有再回复,她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就跳进湖水中去了。
萧嫌木不可能闲到专门跳进那乌漆麻黑的水中看看她要去哪,比起见南山更重要的,是洛郁国。
也真是有病,非在荒郊野岭建什么水湖?花蝶国土地肥沃,冥罗国属水,洛郁国林木较多各有各的精彩。
这鲛人一看就是冥罗国的海妖,将冥罗国的一只妖收入摩下,为其建造水源,洛郁国主什么心理?
赶路时还未进入国门,耳畔就飞来了一只粉色的蝴蝶,他没有驱逐。
这是花蝶国盛产的传语花蝶,注入灵力后说出想要传语的对象,对方身旁就会飞来一只花蝶,即可进行传语。
适应起来也极其简单,在指尖凝结出一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注入灵力使它盛开,里面就会飞出这样一只蝴蝶。
两边蝴蝶可进行通语。
“谁?”
“是我。”
“你怎么知道二殿下会派我来的?”
另一边的花晚情抬手接住从树上飘落下来的一瓣梨花。
“他不派你来,又会派谁来?他派你来,你又带了谁来?”
“贺逾白。”
花晚情与江逾白没有什么交集,初印象是一个温柔儒雅的翩翩公子。是书香世族嫡子,法术不如他们几人强,但心思细腻,聪慧过人。
总给人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路上碰见个拦路的鲛人,废了点儿时间,我让江逾白先进去了,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啊...?我问问。”
花晚情随便逮了几个路人问问这里是洛郁哪里。
“呃...这是里洛郁国冥罗城...”
断了联系后,花晚情随处走了几步,萧嫌木与江逾白分开,不会找不到对方吗?贺逾白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呀。
正这么想着,以为身着明黄色长袖的温润公子就这么闯入了花晚情的视线。
说曹操曹操到?独具一格的温润姿态,像是大肆宣扬自己就是贺逾白。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难道刚才几分有余的时间萧嫌木也与贺逾白使用了传音花蝶吗?
贺逾白眉眼柔和,目光中永远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天塌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文雅。
“殿下。”
“嗯...”
他抬眼时眼底清淡无波,竟与在冥罗国会读心的那一女子有几分相似。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花晚情循声看去,人们惊恐的盯着房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