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情抬起眉头,在“等寒”刺进眼睛前微抬手指。
那剑竟直接碎在了半空中。
空中的碎片划过黑衣人的脸,将他的破布衣裳扎了不少孔。
碎了一地的碎片在花晚情捏了一个决后重新汇聚在了花晚情手中。
“等寒”冒出月白色的光,他抬手挥剑,随后插||进剑鞘。
黑衣人的衣服在空中碎成渣消散,在那层层黑布下,露出了一抹耀眼的蓝色。
花晚情看着那鲛人不禁笑了。
“替死鬼?”
“什么都瞒不过你。”
五年来如果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又这怎么会如此容易的栽倒在他手中?明明是在幻境中,又怎么不愿伪造自己的真身?
“你是谁?”
“我以为你会冲着我的脑袋砍下去,可谁知...”
替死鬼已真身进入幻境,和花晚情一样,在这其中,死了就是真正的死了,断没有复生的能力,除非修邪术。
她的笑容如同鬼魅一般可怖,没有血色的脸,银白的瞳孔,沾满血迹的白裙,极具美感,有十分危险。
“我叫见南山。”
见南山唇边流出一串鲜血,她的瞳孔在顷刻间化为黑色全瞳。
“我们还会再见的。”
花晚情猛的从床上起来,他咽了口口水,抬手揩掉头上的冷汗。
客栈,床,夜色,秋寒日。
不对,秋寒日呢?
“做噩梦了?”
秋寒日的声音从身后想起,他面同有些憔悴,左手拿冒着热气的玻璃盏,右手覆在花晚情的头上探温度。
花晚情戒备的看着他。
“这是哪?”
秋寒日把水杯递到他手里。
“发烧了?还能是哪儿?花蝶国的客栈,时间问题没能赶到将军府。”
“寒日。”
“嗯?怎么了,晚情?”
花晚情仰头喝下一盏清水,他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盏。
“既然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何来自讨苦吃呢?”
秋寒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带他回花蝶国?至少会将这件事情搞清楚。就算真的去了,半日时间又怎么会到花蝶国?
想当日他们一刻不休,也用了一天有余的时间才到冥罗国著雪城。
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秋寒日什么情况下会叫他“晚情”?
答,挑衅。
现在莫名其妙的要挑衅什么?
“秋寒日”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下一秒就又变成了见南山。
“有意思吗?”
“我也是任务在身。”
“放我出去。”
“你出去是为了活命,我将你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活命。我怕死。”
“是吗?怕死没看出来,是贪生吧。”
花晚情站起身将玻璃盏放到桌子上,语气客套。
“多谢阁下的水,敢问阁下可曾认识小百合?”
见南山咬了咬下唇,迟疑的点了点头。
“祝百合,榆畔村的祝百合。李纤尘的朋友。”
花晚情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瞧着自称是见南山的人。
“不对吧,见南山怎么可能知道祝百合?恐怕她连李初盼这个名字都不知道吧?当初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鲛人会在意别人叫什么吗?她只需要记住恩人的样子就够了啊。逃到洛郁化为人型后还需要在意原本国家的事情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未抵达贵国时,我就很好奇,李纤尘的幻术修炼的极其好,那她的妹妹会很差吗?”
见南山眼神闪躲,抿着唇没有说话。
“李芳尘,下次见面,能不能用自己的样子?”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见南山要称她为李纤尘呢?见南山到底知不知道原本国家的事花晚情也不清楚。
就顺口一说,顺便炸炸她。
见到她的神态慌张基本上就能猜到不是见南山本人了。
至于到底是谁扮演的见南山这让李纤尘过来恐怕也猜不到?
除了李纤尘他谁也不认识,只能猜李芳尘。
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可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笨呢,她但凡否认一下花晚情就作罢了,连装都不会装。
到底是个孩子。
“等你长大就懂了。”
“可我长不大了!”
李芳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极度紧张之下就化为了自己的原型。
“你们总说我长大就懂了,可我长不大了。被污蔑时姐姐告诉我清者自清,可我什么也没有做错,清者自清是什么?那不就是一个笑话吗!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呢?姐姐说等我长大就懂了,可我不会再长大了,我偏要以牙还牙。”
这小姑娘...好生愚笨。
“你就这么全部告诉我了?”
李芳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咬了咬唇,这便是默许了。
“李芳尘,我在著雪城见到的是见南山本尊吗?”
“不知道,反正我一直在洛郁。”
“还真叛国了?”
“什么叛国!我死了!现在怨念不散我是鬼!鬼!”
花晚情感觉聒噪,急忙摆摆手。
“鬼怎么就不能叛国了?”
李芳尘瞬间炸毛了。
“你!你故意的吧!国主根本没有把我们这些妖魔鬼怪化入国内!怎么就是叛国了!我和见南山一个是鬼一个是妖!怎么就叛国了!”
这小姑娘怎么一点就炸...秋寒日小时候可比她乖多了。
“……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
“我就是没有!!!”
“好了好了你没有我知道了。但你这就把你的所以信息都告诉我了?背后指示你的那位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李芳尘尴尬的挠了挠头,无法自圆其说,只能强行掰弯理儿。
“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了而已...”
“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出去吧!时间到了!”
把花晚情这尊大佛送出去后。
李芳尘翻了个白眼,立马换下了那副单纯的模样。
“都做稳妥了?”
见南山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她揉着李芳尘的头问。
李芳尘皱着眉头,声音冷淡,和刚才判若两人。
“别乱动我,已经按照那位的指示把消息全都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