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纤尘认真思索了一会,随即略带歉意回答:
“...毒针?我们国家不练毒,你出事的那年我刚好也出事。”
但花晚情也不能断定,行刺的就是洛郁国,洛郁国甚为神秘,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王国内层的一丁点事情。
“幻术...我们国家的幻术都不差劲,你细说一下呢?”
花晚情将自己当时见到那人运用幻术的做法细致的讲了一遍。
李纤尘松开了眉毛。
“那人幻术运用甚好,可我国幻术就没有差劲的。他用黑衣伪装身形完全没有必要,难道不能直接用幻术捏造一个假面容吗?只能证明,是偷师学艺的。”
什么情况下才需要偷师学艺,自身需要但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
难不成真的是洛郁国来人?
还是说,他本就是冥罗国的一部分,只不过是故意露出破绽带偏他们的思路的。
著雪城内遇见的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洛郁国人,可她分明在冥罗。
“你曾经救的那鲛人怎样?”
李纤尘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心思善良,可国主一心厌恶妖。也许被国主杀了?又或是逃到别的国家了。”
秋寒日看着李纤尘纯净的眼睛,她察觉到秋寒日的目光,转过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令他有那么几分恍惚。
便出口问:
“我们能寻得你是拜一个外村的女子所赐,你可认识她?”
花晚情一把拽住秋寒日的胳膊,他错愕的看着花晚情,随后直挺挺的摔到了花晚情的肩上。
“你啊,还是老样子...”
“必须让他昏过去,看你这样子没告诉他真相呀?那我要说的就不能让他听了。”
花晚情无奈的扶住秋寒日,让他尽可能的靠在自己身上。
“唉?你那紫色眼睛也不遮遮。”
“有什么好遮的,不都知道我发生的那些事了吗?”
二人一来一回,熟络的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不认识那姑娘,本村基本上都要死光了,外村来的要是想得知就只有读心这么一条路子,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会读心的人。”
李纤尘双手一摊,怜惜的看了一眼花晚情,随手治愈了他的伤口。
“我说殿下啊,您也实在是太惨了,明明是护了人家,却被如此怨恨。”
“你和祝百合他们不也一样吗?我算悲惨,你算什么?”
李纤尘大手一挥,语气也带上了一层笑意,他们面对面展开了笑容。
“得了,咱俩半斤八两。逼迫你修魔护国,这不是我们国家能干出来的事。”
“刺杀的话,嘶,殿下,我们国主从来没有将妖当成过一条命,更别提传授法术了。”
花晚情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放下清冷的架子,不禁也轻松的谈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来刺杀我的也极有可能是从此潜逃受洛郁国国主指示的妖?洛郁国放着冥罗不管,反倒来挑花蝶的事儿?有没有可能冥罗国早就沦陷了,但你们不知道呢?”
“天马行空的思想...”
李纤尘虽笑着嗔怪,但还是拂袖在空中一甩,一个真实的幻境就漂浮在了半空中,里面是另一个地方正在上演的事。
花蝶国境内。
二皇子坐在案前,手中一张信纸捏的咯吱作响。
他愁眉紧锁,却怎么也不能理解纸上写的什么话。
“冥罗已败,速速投降。”
忽然,幻境中身着粉衣的男人掏出一把扇子展开,挡住了半张脸。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对上了幻境外的花晚情的目光。
“皇兄,看的可还安好?”
“哎呀。”
李纤尘急忙打散幻境,额前还有着未干的汗水。
“你感觉这封信是谁寄来的?”
“冥罗,怕不是被洛郁威胁的。”
李纤尘不满的撇了撇嘴。
“你倒是认定我们国主很弱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然我目前帮不了你的忙,但你目前可还得帮我的忙。”
李纤尘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最后冲花晚情笑着点了点头。
“劳烦了。”
“无妨。”
……
回国的路上,秋寒日在马车上给花晚情递过来一盘百合酥。
花晚情笑了笑,顺手接下来了。
笑完就该哭了,五年前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
潜逃到洛郁国的妖会是正解吗?逃过去的妖会是那只鲛人吗...
想着想着就容易犯困,马车内极其暖和,路上颠簸几下,花晚情就倒在秋寒日肩上睡着了。
秋寒日抿紧嘴唇,将他放进了自己怀里,看着花晚情红艳的嘴唇,他不自觉的就凑了上去。
轻轻的蹭了一下就回来了,秋寒日耳根有点发烫。
马车颠簸了一路,秋寒日眼皮沉重,和在榆畔村里一样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花晚情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客栈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暮色降临。
黑蓝色色像是一罐打翻了的墨水一样沾在天空这张大型画布上,白色的云朵大片大片的的混在上面,使人一时间分不清那里是天空哪里是云朵。
当真是怪诞极了。
但,这是哪?
“秋寒日。”
花晚情嗓子有些沙哑,他用唾液润了润嗓子就去推身旁的秋寒日,发现对方就像是睡死了一样怎么都拍不醒。
他缓了两秒,俯下身子。
“寒日?”
“寒日。”
“死了?”
“别死。”
花晚情上扬了一下眉毛,这是哪?不出意外的话,是洛郁国吧。
他不再招惹秋寒日,而是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背对着秋寒日坐了起来,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五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没礼貌还不快出来,要我亲自请你吗?”
身后,秋寒日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床上扭动了起来,随后直挺挺的坐起来。
五年未见的男女混合的声音又出现了。
“好久不见。”
花晚情眉心微微抽动,他向自己腰间摸去,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殿下是在找这个吗?”
花晚情诧异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变成了那个黑衣人,此时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把通体玉白的剑。
“装神弄鬼。”
“让我出去,你这幻境好生无聊。”
“刺啦。”
刺耳的声音传来,他竟是直接将“等寒”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赢了,就让你出去。”
“输了。”
他冷笑一声。
“就永远留在这里。”
“好啊,你当你是谁?拿我的剑来对付我,这就是你的教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