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她会死,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就像之前一样,你明明知道抛弃我是什么结果,为什么还是选择不要我?”
花晚情冷笑一声,把手抽出来轻轻推了他一把。
“我知道个屁。”
“你分明就是知道,不然你为什么要站起来往后推几步?”
“我那是!”
说到一半,花晚情认为真相实在是羞耻,便将未说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眼神闪躲,一手攥起来抵在嘴旁。
屁股啊...臀...
能随便说自己臀部坐麻了吗,也许可以,但眼前这位...是自己昔日在床上的恋人啊!总感觉说起来很羞耻。
偏偏这秋寒日是个不长眼的主,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什么?”
“我...坐麻了。”
空气沉默了两秒,秋寒日的目光向下移动了几分。
“哪儿麻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不知道什么叫羞。
“腿!腿麻了!行了吧!”
秋寒日看向他的眼神分明是戏谑,看着还是想要问些什么。
花晚情摆着手急忙打断他的话。
“我们怎么会被带到幻境。”
“也许捏造幻术之人实力彪悍?反正我还没到王宫呢。”
实力彪悍是必然的,这会是李芳尘捏造的幻境吗?她胡言乱语的说了一通话,有几分可信,又有几分不可信?
花晚情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李芳尘眼熟了,因为——
“你认识李芳尘吗?”
“不认识。”
花晚情想了想。
“但我认识李纤尘。”
“巧了,我也是。”
冥罗国女性临朝,专掌幻术。
幻术之巅不是国师,而是一个草民。
她年幼丧双亲,只和妹妹相依为命。靠着自身不屈不挠的毅力,练的了举世无双的幻术之力。
她就是李纤尘。
那位妹妹就必然是李芳尘。
可后来她们二人,李纤尘失踪,李芳尘死亡。
这幻境连空气中的缕尘埃,人脸上的一处毛孔都能精准复刻,有此能力的只能是李纤尘 。
“她在五年前就失踪了,生死未卜。”
秋寒日怕花晚情听不懂,还十分“贴心”的补充了一句。
“你修魔那年。”
说着说着发现的对接点,他拿起花晚情一缕头发放到鼻尖下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秋寒日散漫的抬眼冲花晚情歪歪头。
“殿下五年前被用幻境的黑衣人行刺而修魔,李纤尘五年前失踪。”
“今日正准备去拜访冥罗国,就被李纤尘的亲妹妹抓进幻境。”
“刚好,她也是一袭黑衣。李纤尘自幼无父无母,她会的,李芳尘何常不会?”
他语句散乱,但花晚情总能抓住重点,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幻境是李纤尘捏的,但行刺的不是李芳尘,行刺的那位声音身形皆作模糊,不清男女。”
“她的身形远比李芳尘要高,若只是幻术造成的假象,没必要当时不透身份,今朝上赶着来透。”
“李纤尘在我修魔之前失踪,现在却能将幻术收放自如,也许,她不是失踪了,是被人困住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
“若李芳尘真的是她妹妹,她说她死了,那就只能是真的。为什么今日将我们拽进幻境,又为什么是我们,我不知道。”
来回迂绕,花晚情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要乱套了,好乱。
秋寒日看上去比他还要乱,他抓住一句不怎么重要的话来说。
“李芳尘死在李纤尘失踪之前。”
“你确定要踏这滩浑水吗?”
花晚情又将那写满信息的纸看了看。
“为什么不能?同样都是去冥罗,为什么不能顺手一帮呢?”
“你倒是心善。”
“过奖。”
二人一来一回,成日拌嘴 。
世人只认识李纤尘却不认识她的妹妹,此事缘由是什么花晚情并不了解 。
到时候应该可以问问本人。
当时自己因修魔的事焦头烂额,无暇顾及旁事。
李纤尘若是真的被困住,那挑在他们赶往冥罗前捏造这个幻境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还有...幻境该怎么破?
“李纤尘?”
花晚情冲空中喊了一声,并无人回应,只有桌上的水杯出现了一圈涟漪。
制造幻境不让自己本身出场,而强行拉入死去的妹妹的残魂是想干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自身魂魄不稳,能力只够建造幻境拉他们进去了吗?为什么拉他们进去又是个谜。
“如果你在的话,能不能劳烦你先将我们放出去?我们会去冥罗帮你们的。”
无人回应。
若按以前来说花晚情可以随身那出一柄剑,注入魔气后斩了此幻境。
可如今他魔力被封了五成,全身上下连一个自保的武器都没有。
这是其一。
其二是强行冲破幻境不仅会对自己产生不可磨灭的伤害还会殃及幻境主人,李纤尘魂魄不稳再遭受强行冲击岂不会魂飞魄散?
秋寒日轻咳了两声,顺手打翻了桌子上的杯子。
杯子打翻到地上却没有碎裂,它滚了两圈,酒水倒影出来的又是另一个世界。
“那是...”
“冥罗国吗?还是洛郁国。”
城门中人来人往,接是灰发赫瞳。
“傻不傻,只能是冥罗。”
秋寒日出声调侃。
幻境动荡了两圈随后像是摔碎的镜子一样出现片片裂痕。
秋寒日揉了揉花晚情的脸,将他抱在怀里 。
幻境消失前。
他听见他伏在他耳畔上说: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