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卡卡西顺着她的话,舀起一勺粥吹到温凉,递到她嘴边,“以后你睡觉,我就守在旁边,一步都不离开。”
奈良绪乖乖张口吃着粥,没吃几口,困意又涌了上来,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细碎的泪花,软软地靠在卡卡西肩头,声音黏糊糊的:“又困了……不想动,就想靠着你睡。”
“那就靠着睡。”卡卡西放下瓷碗,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指尖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睡吧,没人打扰你,我一直都在。”
她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安全感裹着睡意袭来,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呼吸轻浅柔和。这一睡,直到夕阳染红天际才悠悠转醒,她看着卡卡西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守了自己一下午,眼底泛起歉意,却又带着小委屈:“我是不是太能睡了,都没时间陪你了。”
“傻瓜。”卡卡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满是心疼,“你以前熬了那么多夜,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多睡多久都应该。不管你睡多久,我都等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午后阳光晴好时,她也曾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的书卷还没翻两页,就靠着廊柱昏昏欲睡,头轻轻歪着,模样乖巧又慵懒。卡卡西怕她着凉,轻轻将她抱起放回榻上,盖好薄毯,坐在榻边静静守着,偶尔她睡不安稳皱起眉头,他便轻声细语地安抚,直到她舒展眉眼,再次睡熟。
傍晚卡卡西下厨做饭,奈良绪也睡眼惺忪地跟在厨房,时不时靠在他背上,打着小小的哈欠,迷迷糊糊地说:“还是好困,吃完饭我还要接着睡。”卡卡西无奈又纵容,搬来小凳子让她靠着自己的腿,让她能眯上一会儿,自己则动作轻缓地切菜熬汤,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从前,她是木叶的智囊,是猪鹿蝶的后盾,是算尽一切的女军师,永远要理智、要坚强、要事事周全,连睡觉都是奢侈,不敢深睡,不敢久睡。而现在,她只是奈良绪,是可以肆无忌惮贪睡、可以赖床、可以耍小脾气、可以不用懂事的小女人。
不必藏锋,不必坚强,不必勉强自己清醒。因为她知道,身后永远有旗木卡卡西,包容她所有的小懒散与小任性,守护她所有的柔软与不安,陪着她把半生亏欠的睡眠一一补全,把从前缺失的温柔与偏爱,全都揉进这三餐四季的寻常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