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虽挂着六代目火影之名,却把大半政务一股脑丢给已然独当一面的鹿丸,自己心安理得地守着奈良绪,过起了半隐退的安稳小日子。
火影办公室里,鹿丸瘫在椅子上,看着案头堆得比人还高的公文、重建报表、忍者任务调配单,整个人都蔫蔫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有气无力地转着笔,对着一旁整理文件的静音唉声叹气,语气满是奈良家标志性的慵懒抱怨:“真是麻烦死了……卡卡西也太会偷懒了,天天躲在家里陪绪姐,把这些破事全丢给我,连轮班都不肯。早知道这么累,当初就不该答应接手,还想闲下来晒晒太阳睡个懒觉,现在倒好,比大战时指挥联军还费神。”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瞥了眼窗外,小声嘟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顶班,我可不想天天泡在这些文件里。”静音只是掩唇轻笑,这般场景,早已是木叶众人皆知的日常,谁也不忍心打扰六代目难得的安稳时光。
而远离了公务烦扰的宅院里,从前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奈良谋士,早已褪去所有锐利与紧绷。从童年藏锋自保,到三战崭露头角,再到忍界大战坐镇后方,数十年间,她从未有过一夜安稳睡眠,熬夜推演战术、思虑同伴安危、谋划战局走势是常态,哪怕浅眠都保持着警醒,硬生生熬空了心神。如今战火平息,身边有了依靠,那些亏欠多年的睡眠彻底爆发,她变得格外嗜睡,仿佛要把半生缺的觉全都补回来,也彻底展露了从前无人见过的、柔软娇气的小女人模样。
春日清晨,软暖的阳光透过木窗洒在榻上,裹得满室暖意。奈良绪蜷在卡卡西怀里,睫毛轻轻颤动,明明已经醒了,却赖着不肯睁眼,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还裹着一层浅浅的小脾气:“不起……今天不去族里了,我还要睡。”
卡卡西低头,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散在枕间的黑发,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语气满是纵容的慵懒:“昨晚是谁信誓旦旦说,今天要去族里清秘术卷宗,还要指导小辈修行?躺下的时候还说不困呢。”他太清楚妻子这些年熬坏了身子,神经绷了半辈子,如今终于能放松下来,嗜睡成了常态,常常沾枕就睡,一睡就是大半天,至于办公室里鹿丸的抱怨,他全然抛在脑后,只想守着怀里的人。
“我反悔了。”奈良绪把脸埋得更深,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小任性毫无掩饰,“卷宗明天再清,小辈有鹿丸盯着就够了,我要把以前没睡够的觉,全都补回来。”
若是换做从前,哪怕再疲惫,她也会强撑着起身,责任永远排在自己前面,绝不会这般任性耍赖。可现在,她知道身边之人会全盘包容她的小懒散,不用强撑,不用懂事,不用永远做那个无懈可击的谋士。那些在暗部的深夜、战场的险境、无数个殚精竭虑的夜晚里,错过的安稳睡眠,她只想在卡卡西的陪伴下,一点点补回来。
卡卡西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揽紧她,妥协得干脆:“好,不起,都听你的,你接着睡,我就在这陪着,哪都不去。”他索性放平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孩童一般,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很快便呼吸平稳,沉沉睡去,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凝重,只剩纯粹的安稳,心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这一觉,奈良绪直接睡到了午后,阳光移到廊下,庭院里的樱花落了满地碎雪。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微凉,却闻到淡淡的养胃粥香,撑着身子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小脾气又冒了出来,小声嘟囔:“居然不叫醒我……”
卡卡西端着温热的山药粥快步走进来,见她醒了,连忙坐到榻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看你睡得太香,舍不得叫你,饿不饿?先吃点粥,困了再睡也没关系。”
奈良绪眼底还蒙着睡意的水汽,微微鼓着腮帮子,带着刚睡醒的娇憨委屈:“我睡了这么久,你都不陪着我。”明明是自己贪睡,反倒理直气壮地怪他,全然是被宠出来的小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