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盛,透过窗帘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英语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齐肩的卷发衬得她眉眼温柔,手里抱着的课本还夹着一支粉色的钢笔。
“大家好,我叫苏晚,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她的声音像浸了蜜,带着点轻快的调子,“接下来一年,我们一起攻克英语这座小山丘啦。”
温言听到“英语”两个字就忍不住耷拉下肩膀,英语他一直都不好,可以说是非常烂,要不是他其他科目好,还真考不进来一中。
苏晚没有急着讲课,而是先让大家做了一张小测卷,就是二十几道题,说是摸摸底。温言盯着卷面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只觉得头晕眼花,连题干都读得磕磕绊绊。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旁边的林锦,对方正下笔如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透着流畅。
“温言。”苏晚的声音突然响起,温言吓得手一抖,铅笔芯“咔嚓”一声断了。“第五道题选什么呀?”
他站起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脸颊涨得通红,眼睛下意识地往林锦那边瞟。林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看见的幅度,朝卷面上的C选项偏了偏笔尖。
“选……选C。”温言硬着头皮说完,心脏跳得像擂鼓。
“答对啦。”苏晚笑弯了眼睛,示意他坐下“下次要自信一点哦。还有,不要开小差。”
温言坐下后长长地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林锦,小声说了句“救星”。林锦没抬头,嘴角却悄悄弯了弯,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推过来:晚上教你分析错题。
后面的霍屿也愁眉苦脸地盯着卷子,趁老师转身的功夫,用胳膊肘碰了碰陌桑:“学霸,求罩……”
陌桑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自己的卷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自己看,别抄。还有,我记得你说过,你在国外长大的,最先学会的语言就是英语。”言外之意就是你装什么呢。
苏晚很快收了卷子,开始讲起了新课。她的课讲得很生动,还会穿插一些有趣的国外小故事,原本枯燥的语法知识好像也没那么难懂了。
可温言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他撑着下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忽然,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温言回过神,看见林锦正用指尖轻轻敲着他的课本,指腹下压着的,正是苏晚刚刚讲过的知识点。林锦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用口型说:认真听。
温言赶紧收回目光,乖乖地把课本拉到面前,笔尖在笔记本上慢慢写下单词。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桌沿上,暖融融的,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糖。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后排就响起了温言可怜巴巴的哀求声。“锦哥,救救孩子吧,英语真的要把我送走了。”他把下午的小测卷摊在林锦面前,红叉密密麻麻,像爬满了小虫子,脸上满是“天塌下来”的沮丧。
林锦刚写完数学作业,闻言抬眼,指尖划过卷面上的语法错误,声音平静:“先把错的地方归类,是时态错了,还是介词用混了?”
温言对着卷子皱了半天眉,越看越头疼,干脆把笔一扔:“我分不清啊,感觉每个都长得一样。”他趴在桌子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直勾勾盯着林锦的手在纸上写写画画,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依赖,“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没天赋呢,别人看一眼就会的东西,我记半天都记不住。也就你讲的,我还能听进去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