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闲谈几句,沈星晚才告辞离开。周夫人亲自送她到二门,临别时,仿佛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下月我娘家有位亲戚要来,他是州府‘百味斋’的东家,惯会品评点心。届时你若方便,不妨让他尝尝你的手艺。”
州府“百味斋”?沈星晚心头又是一跳。那可是州府首屈一指的大点心铺子!她连忙躬身:“多谢夫人提点。”
从县衙出来,沈星晚脚步轻快,心中却已翻江倒海。回到“星晚小筑”,她立刻召集全家。
灯光下,她将知县夫人的意思和州府“百味斋”的消息一并说出。
“这是咱们天大的机遇!”陆清辞难得收起扇子,神色严肃中透着兴奋,“与知县夫人的合作,是金字招牌!州府‘百味斋’,更是通往上层的跳板!”
顾砚舟沉吟道:“‘识字趣味’项目意义重大,文案故事需格外用心,我可暂缓其他,先专注此事。科考备考,我可利用早晚时间。”
沈大贵也激动道:“需要啥材料,爹保证备得最好的!”
沈星晚看着斗志昂扬的家人,胸中豪情激荡。她站起身,手指轻轻拂过桌上那张她闲暇时画的简易“星晚小筑”发展规划图,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投向更远的南方。
“诸位,”她声音清亮,“咱们的步子,得加快了。”
“第一,全力支持砚舟备考,日常运营他逐步退出,专心备考和‘识字趣味’项目的文案。第二,与知县夫人的合作是重中之重,必须做到尽善尽美,这是咱们在清河县立足长久的根本。第三——”她顿了顿,看向南方,“县城市场总有饱和的一天。咱们的眼光,该放到州府去了。”
“州府?”沈大贵有些茫然。
陆清辞眼睛一亮,啪地打开扇子,嘴角勾起熟悉的、略带狡黠的笑意:“州府好啊!那地方我熟!虽说……当年混得不太光彩,但门路总归认识几条。丫头,你真想去?”
沈星晚点头,目光坚定:“想。‘星晚小筑’不能只困在这小小的清河县。州府,就是咱们的下一个舞台。”
她想起周夫人临别那句话。“百味斋”的东家……这或许就是叩开州府大门的第一块敲门砖。
然而,州府水深,竞争激烈,人际关系盘根错节。他们一无雄厚资本,二无强硬靠山,仅凭一点手艺和创意,真能在那繁华之地站稳脚跟吗?
第一步,究竟该如何踏出?
沈星晚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既有对广阔天地的向往,也有一丝未知的忐忑。但当她回头,看到父亲信赖的眼神,舅舅跃跃欲试的笑容,和顾砚舟沉静支持的目光时,那份忐忑便化作了无穷的勇气。
路,总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