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当家说的有道理,剿匪计划还是早日定下来为好。”孙当家道,“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我们五大镖局人多,时间倒是好安排,可也要考虑到其它镖局难免人手不足,还是另约个恰当的时间为好。”
石当家应和道:“明天再议确实太急了些,也要给其它镖局缓口气才是。等国柱养好伤再说也不迟,赵当家何必急于一时呢?”
五大镖局既然各有筹谋,赵达诚自知强行推进没有任何好处,退而求其次道:“剿匪不能急,但也不能缓。五日。我们五日后重聚九阙堂商议,如何?”
“五日时间几乎够用了。”孙当家拱手道,“五日后再会,孙某就先告辞了。”
孙当家一答应,安靖远和另外三个当家想不到正当理由拒绝,索性就此答应。
当家们陆续离开,安靖远留到最后,确定顾娘子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叮嘱茹婼和安屿送顾娘子回医馆后,也离开了第十七楼。
安靖远前脚刚走,安屿气冲冲嚷道:“可恶。这伙山匪简直胆大包天。我们在楼上饮宴,他们就在楼下杀人,这样跟在我们西京镖行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可恶。”
茹婼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之,最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山匪趁宴会期间在楼下行凶,看似凶险,可事实却是他们得逞了。”
顾娘子道:“朱当家到底抓了山匪什么把柄,值得山匪对他如此赶尽杀绝?”
安屿想了想,道:“对啊!为什么呢?山匪的画像早已传遍西京,就算被朱当家看到了长相,也不至于冒着被抓住的风险,特意来刺杀朱当家啊!”
茹婼道:“你不觉得山匪刺杀朱当家的整个过程都太顺利了吗?”
安屿皱紧了眉头,道:“你怀疑西京镖行里有山匪的内鬼?”
茹婼点点头,道:“山匪今夜的刺杀行动还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除了刺杀时间把握精确、刺杀过程极其顺利之外,山匪这次竟没有对顾娘子和看守镖师下杀手,与山匪素日赶尽杀绝的暴戾做法显然不符。除非——”她没有把话说完。
安屿补充道:“除非其中有山匪的内鬼,而山匪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放过朱当家以外的所有人。我相信顾娘子和钟师兄,二人绝对不是山匪内鬼。赵国柱被山匪劫持,险些丢了性命,因此威远镖局也不大可能与山匪合谋。内鬼大概率是在中兴、延顺和隆武这三间镖局之中。”
“我们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妄下结论未免太草率了。”茹婼突然想起朱十三交给自己的碎玉,对安屿道,“明日随我去趟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