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和陈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爷爷年轻时,气死了原配,又重新娶了陈强的母亲,有了小儿子简直太偏心,陈军从小不受待见,受尽屈辱长大,他恨死了夺走这一切的弟弟,他们外出务工,往家里打钱,这样最好。
陈一从小就懂事,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大伯不高兴。
前几天陈军接到了村里的公用电话。
“你好,请问是陈强的家属吗?我们是派出所的,陈强及妻子在某某路发生了车祸,人已经没了。”
陈军心里冒出的不是难过,甚至有一丝隐秘的痛快。那个占据家里全部的人终于死了。
他本打定主意不去,想挂掉电话。警察提到一句。
事故是对方全责,对方意愿有一笔赔偿金,需要直系家属到场签字处理。
陈军当即改了口说他会去。
破旧的车在路上颠了一天一夜,天边刚亮起了光,车子终于进了城,停在了警局门口。
进了调解室,门被推开,肇事司机的父母一见陈军,当即跪了下来。
“大兄弟,求求你了,我家儿子不是故意的……,你行行好。”
陈一站在旁边,只觉得下跪的人很可怜,不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父母。
陈军以孩子还小为由,让陈一回避了。
里面的陈军借着她的“年幼”商谈着赔偿金。
板车将盖着布的尸体终于拉回了村里。
爷爷扶着门,看过尸体后,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子啊!”
急火攻心“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白布掀开面目全非的尸体,认不出原本的样子,从那天起,陈一经常夜里做噩梦。
纯白的雪覆盖了整个村子,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砌雪人,人群中最显眼的是大伯的儿子,陈一的堂哥,他不用干活,被陈军宠的无法无天。
陈一蹲在井边,手搓着一大盆脏衣服。
突然后颈一凉,一个冰凉的雪球滑进了她的后背。
“你烦不烦?”陈一瞪着他。
陈栋笑得一脸调皮,嘴里冒着白气。
“除了我,谁理你呀?瘦的跟个猴一样,再扔一个雪球,就能把你打倒。”
而陈一不理他,陈栋觉得没意思,跑远了。
天彻底黑透,雪还在飘。
大伯在屋里吼了一声,让陈一把堂哥叫回来吃饭。
面条的香味一下子布满了整个屋子,堂哥的碗里有好多煎黄的鸡蛋。
陈一站在灶边,端起自己那一碗清汤寡水,全是素面。
她刚刚洗了衣服,手几乎没有知觉。
面条“哗啦”撒了一地,碗也摔得粉碎。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巴掌已经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陈一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她没有哭。已经习惯了大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