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把青年拽到了自己怀里。
“退什么?差点摔倒。”
怀中的青年吓得软了身子,乖乖在自己怀里趴着,贺川也受惊不轻到,一脸心有余悸。
“对,对不起。”
他自己的若是摔一跤倒是没什么大碍,可肚子里的小生命是贺先生的继承人,承担了贺先生的无数期许。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可怎么赔得起贺先生。
顾景庭越想越怕,后颈冒了一层薄汗,牙齿颤动,身体也抖动不已。
怀里的人快抖成筛子了,颤颤巍巍地缩在自己怀里,瞳孔颤动。
心脏外的冰封层裂缝被青年抖得越裂越大,碎裂开来,露出了那真正柔软的心脏。
贺川冰冷坚硬的心上,彻底栽上了一颗写着‘顾景庭’三个字的小树苗。
“好了,没事,没事了。”圈着吓坏了的小朋友,贺大总裁的鹰眸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心疼之意。
男人耐心又温柔地哄着,顾景庭凌乱且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了下来。
“放心,有我在,你和孩子永远不会有事。”
贺川的嗓音富有磁性,他的坚定像是夜间海平面上的灯塔,给了顾景庭强大的安全感。
眼前发黑的情况亦有缓解,点点光亮重新照耀着顾景庭的世界。
“徐若。”
将缓和过来的青年安顿好后,贺川联系了徐若。
“九涧堂不是你们混工资的地方,给我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心在工作上,这儿的高工资和好福利可不是容易拿的。”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年轻,玩心大,可贺家不是你们混日子的地方……既然来赚这份钱,多少玩心都该收收了。”
徐若正在教导几个被他抓住犯错的年轻人,听见贺先生藏着些怒火的呼喊,顿时心中一紧。
他是从贺家老宅跟过来的,也算是看着这位贺家掌权人长的老人了。
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贺大少从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连贺家老爷子去世时,这位也不曾在人前流露出什么不符合他身份的情绪。
为了名为顾景庭的青年,他几次瞧见贺先生外露的情绪,或是愤怒、或是担忧。
当然作为一名专业的管家,不掺和雇主的私事是职业操守。
徐若又交代了几句,打发走了其他人,“贺先生?”
“找几个人,把主楼所有沙发都搬到靠墙的位置,一点缝隙都不要留。实在没法搬的,在边上填些软布。”
“总之,要做到人从上面摔下来也没有任何安全问题的程度。”
男人锋利如剑的眉紧紧锁在了一块儿,眉眼间竖起道深深的竖纹,一张富有男子气概的脸庞上此时愁云满布。
从未见过自家老板如此忧愁、担忧又不知所措的状态。
不会是顾少爷从沙发上摔下来了吧?
顾少爷现在是身怀贵子、尊贵万千,若是在他的负责范围内出了什么事,绝对是他这名管家的失职。
徐若快被自己的猜测吓到灵魂出窍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纠缠,徐若脚步虚浮地跟在自家老板身后。
“徐叔,你的脸色有些不太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来到‘案发现场’时,看见的却是青年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瓷白汤盅,一张漂亮的小脸在阳光的映射下包围着一层薄薄的光芒。
徐若望着冲他展现笑容的青年,恍惚道,“没,我没事,劳烦顾少爷担心了。”
“健康很重要的,徐叔您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不能拖。”
小时候在医院里陪伴母亲时,顾景庭常常见到年纪大的老年人拒绝医院,往往小病拖成大病。
严重到了危及生命了,才被急救车送到医院。
即便家中有些积蓄,情况巧了,被医生拼命救了回来,醒来后大多是被机器维持生命体征的重病患。
顾景庭由心底地怕他身边的人发生这种事。
见徐叔不在意他的劝说,顾景庭只好求助身旁替他捧着汤盅的男人,“贺先生,您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的贺川一脸淡定地将汤勺递到青年嘴边,“嗯,小顾说的不错。”
“九涧堂最近上上下下让你操心的事比较多,明天开始放你半个月的假,去陈让的医院做个全方面检查。”
贺先生啊,我不是半年前才和您一起做的身体检查吗,您忘了?
徐若心中万马奔腾,感慨着他家老板原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是陷于美色的普通人。
自然,徐若表面是不敢表现出丁点的,“好的,贺先生、顾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