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庭善良但他不蠢。
面对油盐不进、脸皮有一定厚度的富少,顾景庭只得搬出对男人满是震慑感的贺川。
为了显示他有贺川的认同,顾景庭头一次主动将手掌覆在男人的手上,掌心摩挲着男人握成拳头后凸起的指关节。
“顾景庭,二十二岁,他比你还小三岁,以后叫他名字,不许胡乱发挥。”
男人像被顺毛撸舒服了的大猫,悠哉地依靠在椅背上,手腕放松、享受着青年的轻拂,表情十分餍足。
“启钰虽然比你年纪稍长几岁,但你到底是我的人,以后你也直接叫启钰或者他的朋友们习惯叫他贺二。”
什么叫’你到底是我的人’?
贺先生为他提供经济和资源,他会给贺家生下来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将孩子交给贺先生,交易完成,他们便是永不相见的陌生人。
他与贺先生本来应该是单纯的交易关系。
听见男人似乎在宣示主权的话语,又瞄了一眼自己与男人贴在一块儿的手掌。
他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分不清自己的地位、也忘记了与金主爸爸相处的尺度。
顾景庭不安地心脏砰砰跳,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对他说,‘离开这儿,快离开这儿’。
青年迅速抽回手,“馄饨好像吃多了,我出去消消食,贺先生和……启钰,我就不打扰了。”规矩地向两位贺姓男人道了别。
一下上了天堂,一下又下了地狱,贺川头一次被人耍得团团转,还甘之如饴。
他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唇角,假装自己是个冷漠的上位者,“等等。”
被叫住的青年停下脚步,礼貌又疏离地问,“贺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你的袜子呢?屋子里到处是空调,脚腕长期暴露在冷风里,年纪轻轻你就想得风湿?”
他那些朋友们常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在贺川看来这个比他小了快十岁的小朋友更难懂,也更难管。
从前管教贺家那些小的也没那么难啊。
“先坐下。”贺川蹙着眉头,把人再次按回了椅子上。
“去给他拿一双袜子。”青年抽屉里的袜子早被徐若换成了特意定制的孕夫专用中筒纯棉袜,这大概就是青年不爱穿袜子的原因。
“先生,顾少爷的袜子。”很快佣人就从二楼拿来了一双崭新的黑袜。
贺川接佣人过递来的袜子,半蹲下身子,十分自然地给青年穿袜子。
周围的佣人们在老板蹲下前提前低下了脑袋,主仆们心有灵犀、默契非常,看样子这种场景在九涧堂上演了不止一场。
“小朋友,再让我看见你不穿袜子在外面乱晃……”男人咬着后槽牙,想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恐吓不管用就用能让人崩溃的狠招对付,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这类狠厉的手段他常用在启钰这种皮猴身上。
贺川一抬头,看见美人垂眸、咬唇的可怜样,他那被兄弟们评价为比铁石还硬的心仿佛被淋下了什么神仙水,软塌塌的不成型。
青年的眼眸逐渐抬高,那张巴掌大的漂亮脸蛋愈发进入视线。
被贺家人和下属们称作大魔王的贺总无法逃过针对他审美的暴击,一切手段化为灰烬。
只拍了一下青年的大腿外侧,力气不重,但击打的位置靠近臀部。
“唔。”
像父亲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顾景庭倏地一下红了脸,’咚咚,咚咚’心脏跳动的声音顺着胸腔清晰地传到耳朵里。
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握着青年双脚的贺总也不好受,开荤没多久的老男人可受不了他喜欢之人的任何撩拨,不是有意的也受不住。
身体状态比二十多岁小伙子还强的贺大总裁用宽大的运动衣外套,掩盖着他火热的某部位。
这下属于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