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如果这孩子这张唇红齿白的漂亮小脸蛋下是你这样健壮如山的身材,他可能会看见贺先生抓狂的模样。
“叔说的有道理。”
顾景庭身上只有薄薄一层肌肉,他一直羡慕像父亲、像……贺先生那样极具男人感的身材。
可惜不小心肚子里揣了个小娃娃,腹部肌肉线条也渐渐消失不见了,如今他这小肚子上的肉越发柔软,像个软乎乎的面团。
“日头太毒了,小顾,咱喝点水,歇一歇。”
“这草莓甜得很,你们来尝尝?”
顾景庭在田里干着活,徐大管家慌张地跟在后面一会儿送水、一会儿劝他歇息,根本不符合他平日稳重的大管家形象。
夏季最热的三伏天已经接近尾声,但作为北方城市的长北一般要热到十月份,温度也一直久居不下。
在没有空调的地方待上十几分钟,人还是会热得汗流浃背,更别提直接在毒辣的日头下面晒着了。
他的顶头大老板贺先生再三交代要照顾好怀了贺家后代的青年。
可现在,本该躺在椅子上享受着温度适宜的空调房、吃着新鲜水果的青年却在大太阳下面扛着锄头犁地。
因为太热了,青年随手将身上的昂贵外套丢到了田边,只穿了件纯白背心,坐在田边喝着徐若递给他的水。
汗水浸湿了青年身上的纯白背心,潮湿的背心几乎贴在他的身上,突显出他那肌肉恰到好处的身材。
“徐管家,您这疼孩子心也太重了吧,孩子就要多锻炼。”杨国辉抱着膀子,望着田边一个站着递水、一个坐着喝水的两人,一脸的不赞同。
徐管家对手下管理的员工要求十分严格,自己也是以身作则,怎么偏偏对自家孩子宠得没边。
“您瞧瞧,这孩子瘦得像个小鸡崽,这个年纪,竟然就有小肚子了。”
听到男人这话,顾景庭一愣,“咳咳……咳咳……”偏偏还呛着自己。
刚才在地里玩得开心,把自己是个孕夫的事完完全全抛诸脑后了。
男人一说他的‘小肚子’,他这才对自己拎着不轻的化肥袋子在田里跑来跑去的粗心大意感到后怕。
这肚里的孩子一旦出任何问题,他无法向与自己签了合同的贺先生交代。
顾景庭现在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情感连接,这孩子是一夜|情的产物,他与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只是交易关系。
不是在相恋之人感情浓郁时创造的下一代。
“顾景庭,为什么不乖?非要我亲自来抓你回家。”气势凌人的男人一步一步地靠进青年。
干净透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刚浇灌了水的地里,男人却毫不在意,眼睛始终盯着田地边的青年,宛如盯着猎物的兽王。
贺先生现在很生气。
很小便不得不在社会上讨生活的顾景庭在男人风平浪静的眼眸中感受到了愤怒、惊慌和担忧的情绪。
“抱歉先生,是我失职,没照看好顾少爷。”
现在的青年可无法承受贺先生的怒火,身为专业管家,徐若有责任要站出来缓和主人间的气氛。
“小顾,你是?”杨国辉被自己的猜想吓到,双眼放空。
在九涧堂一年也少见一回的大老板竟然出现在这个脏兮兮的泥地里,徐管家还称呼他为’少爷’。
如此明显,迟钝的他也意识到了青年与大老板关系不凡。
“对不起,叔,有空我再和您说。”深知自己犯了错的顾景庭不敢大声向男人解释。
说完,他想站起来走向生气的贺先生,这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贺先生怎么惩罚他都认了。
可大概是孕期反应,猛地站起身,顾景庭眼前一片花花白白,双腿一软,一脑袋就往地里扎去。
倒下的方向还竖着自己放的锄头。
“顾少爷!”
“小顾!”
晕倒之前,顾景庭的想法是’这下完了,对贺先生很重要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臭小子,先放过你。”
徐若和杨国辉慌得不知所措,好在贺川反应快,在瞧见青年表情僵硬的那一刻就往前冲了,在青年倒下前,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玩在兴头上时什么也顾不上,看见’家长’的那一刻吓得魂快散了。
在自己面前伪装得是那样成熟懂事,骨子里其实是个刚成年没几年、贪玩好乐的小孩。
他才不和小孩子计较,等人醒了他再好好教导教导这个还未认识自身状况的青年。
贺川一把抱起晕了过去的青年,“徐若,请董医生来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