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还差点没爬起来,浑身骨头像被人拆下来又装上去了,尤其是腰部和胯骨,动一下疼一下。
导致他在家整整歇了三天,少赚了大几百块。
他的确与男人有过‘实质性的接触’,不过,那也只是迫不得已的一次而已,他也没做过什么男性孕育的手术,怎么可能怀了孩子?
被送到医院就让他损失了很多单子,十月怀胎,不考虑恢复期,这得耽误他少赚多少钱啊。
要么,把他的情况如实和医生说,让医生想办法给他解决肚子里意外到来的小东西?
不行。
肚子里揣着的小生命又不是自己想来的,做出给人家当一夜替身决定的人是他,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剥夺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
他最厌恶的是不负责任的男人,又怎能放纵自己成为这类人?
算了,回去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吧。
“医生,我……”
女医生大概是看出了青年的为难和犹豫,原本因为能接触到一个稀少小孕夫的欣喜渐渐淡了下来。
“行了孩子,男性孕育是一项很危险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我推荐你去一家专科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再做决定,好不好?”
医生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和地址,反反复复地交代让青年一定立刻去那儿做个详细检查。
“真是不懂现在的小年轻到底在想什么,花了大代价让自己能怀孕,有了孩子又不想要……”
顾景庭拿着手里的便利贴从急救室出来时,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三点半,从这儿赶去仁爱妇产医院,还能来得及。
那家医院他曾进去送过外卖,里面的确有几名挺着肚子、被家人搀扶着散步的男性。
无论如何,先去看看再说吧。
青年坐上了他还放着外卖箱的电动车,从空调屋里出来后外面的热度更加难以承受了,带的水也已经喝完了。
“姐姐,给我那瓶矿泉水,一块钱一瓶的就行。”
“哎,好嘞。”
卖水的大姐弯下腰,从冰箱深处拿了一瓶最冰的矿泉水,递给了看上去热得不轻的青年。
接过瓶子,刺骨的寒气猛地激了一下手掌,瓶子外的水珠顺着手腕流了下去。
忽然,原本平静下来的小腹又一次隐隐痛了起来。
“麻烦您给我换一瓶不冰的。”
这么热的天气要喝常温的水?
在老板满怀疑惑的视线打量下,顾景庭不得不补充了一句,“有些发烧,医生不让我喝冰的,麻烦姐姐帮我换一瓶常温的,贵一点也行。”
青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墙角处,一名穿着平凡的中年男性正一边盯着他,一边打着电话。
“贺总,小先生刚刚从急诊室出来了,现在正在买水。”
“怎么会进了急诊室的,打听到了吗?”电话那头的男声夹杂着些许不安,听上去似乎很焦躁。
“已经派人去打探了,不过小先生是一个人走出来的,看上去没太大问题。”
不一会儿,买完水的顾景庭再次准备启动他的小电动,“贺总,小先生又骑车走了,我这边继续跟上去吗?”
“继续跟着,有任何消息随时汇报给我,如果情况紧急,我没接到电话,直接打给庄言。”
“是,贺总。”
半小时后,贺川正在万协集团高层会议室听某位经理汇报项目情况,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出与他从孩童时期就认识的好友的电话号码。
工作狂贺川从不允许有人在开会时接电话,何况按照陈让那小子平日的作风,估摸着打过来又是说一堆没营养的废话,把手机翻了个个儿,重新沉浸在了工作中。
贺川这边没接电话,几秒钟后,茶水间正在给自家老板泡茶的庄言也接了一通电话。
“庄总助,麻烦您通知一声贺总,那位小先生现处于陈总的仁爱妇产医院,正在等待抽血检查。”
仁爱妇产医院?
那是全国有名的专业妇产医院,一个年轻男孩到那家医院进行抽血检查,意味着什么?
答案很快出现。
风度翩翩、稳重的总助先生瞪大了双眼,啪嗒一声把手中十几万的紫砂壶丢在桌上,跨出最大的步子,急速向会议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