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

林知晓愣了一下。

长的太像了，如果不靠着装，她还真分不清这两个人。

带她们进来的那个女人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办公桌旁边，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一起看着她们。

“坐。”办公桌后面的那个说。

林知晓和温枝坐下。

沉默了几秒。

“我叫周筠。”办公桌后面的那个说，“她叫周篁。市疾控中心，应急处置组。”

林知晓等着下文。

但周筠没继续说。她只是看着她们，目光平静。

林知晓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不明显，但林知晓对这种感觉很敏感。

她看了温枝一眼。温枝没什么反应。

周篁开口了：“两位最近囤了不少东西。”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知晓没接话。

周篁继续说：“水、食物、药品、户外用品。还租了个防空洞。”

她顿了顿，但没给她们解释的空档。

“采购物资不违法。租防空洞也不违法。但你们囤的量，有点多。”

林知晓开口：“所以呢？”

周篁看着她，没说话。

周筠接过话：“所以我们就好奇——你们为什么而囤货？”

林知晓沉默了几秒。

“未雨绸缪不行吗？”她说。

周筠点点头。

“行。”她说，“但你们未雨绸缪的时间点，有点巧。”

她的手指关节似是无意识般一下下敲着桌面。

“城东那个‘演练’，你们去看过。”

林知晓的手指蜷了一下。

“监控拍到的。”周筠说得很平淡，“你们在警戒线外站了十分钟。不是普通围观的路人。”

她转过身，看着她们。

“所以——你们在等什么？”

林知晓看着她。

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每一句都像是问句，但语气里没有压迫感，像是在闲聊。

但林知晓知道这不是闲聊。

她想了想，开口：“周组长，您想让我们说什么？”

周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女士，”她说，“我喜欢你的直来直去的性格。”

她转头和坐在旁边的女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她们。

“那我也就就直说了。”她的语气突然沉重起来，“城东那个‘演练’，不是演练。”

她顿了顿。

“感染者目前有七个。六个在隔离点，一个已经死了。”

温枝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周筠看着她的反应，沉默了几秒。

“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她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不知道它会怎么发展。”

她往前倾了倾身。

“但我们知道一件事——有人在提前做准备。比如你们。”

她盯着林知晓的眼睛。

“林女士，一个月前你实名举报过城东生物研究所。举报内容涉及生物安全泄露风险。你当时说，你有‘可靠信息来源’。”

她顿了顿。

“那个信息来源，是什么？”

林知晓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林知晓开口：“周组长，如果我说我们暂时无法透露，您会怎么办？”

周筠看着她。

“那我就换个问题。”她说，“你们愿不愿意帮忙？”

林知晓愣了一下。

“帮忙？”

“对。”周筠说，“不管你们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你们知道的，比普通人多。现在的情况，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人。”

她顿了顿。

“你们提供信息，我们提供保障。”

林知晓看着她。

“什么保障？”

周筠靠在椅背上。

“你们囤的那些东西，合法性的保障。”她说，“防空洞的官方备案。如果真有什么事，优先撤离的资格。”

她顿了顿。

“这些，够不够？”

林知晓沉默了几秒。

“周组长，”她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们为什么找上我们？”林知晓说，“囤货的人很多，举报的人也不少。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周筠看着她，没说话。

周篁忽然开口：“因为你们不太一样。”

林知晓转头看她。

这个在车上就格外关注自己的女人，现在突然开口，代表着什么呢？

可惜周篁的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哪里不一样？”林知晓只得问。

周篁没回答。于是周筠接过话：“林女士，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特殊能力吗？”

林知晓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什么算特殊能力？”她问。

周筠看着她，脸上维持着一种神秘的微笑。

“林女士，”她说，“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们见过一些不太一样的人。”她说，“不多，但存在。”

她转过身。

“我们怀疑，你们也是。”

林知晓看着她。

这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知晓注意到，她说的是“怀疑”，不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