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很讨厌她...你确定?”
———
农历四月三,距姜宁蹲守,时间已过三日。
于她有些怪矣...
秦不染进了结界一直不见出来。
人不用吃饭?
对于这个问题,她的好奇仅来自于,她人已饿得乏力。
纵不能叫人溜出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纵不能因此伤害身体健康。
姜宁不再忍受,则于第三日火急急离开半会儿。
再回来时,嘴里吃着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支撑三日,于第六日,姜宁又火急急跑了。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块油饼馍馍。
油饼馍馍又是支撑三日,于第九日,姜宁又又离开了。
只是这一次并未再回空地。
......
结界里,影子每日早都开门向外去望。
每一出去,他都能看到那女子在原地等着。
心里无时无刻不涌上复杂。
他问过大人与姜宁之间的事,结果大人不愿提起,只道是让他别管,这几日该如何就如何。
话虽说得无所谓,但他明显察觉大人说话时候,身上散着一股矛盾气息。
实在是捉摸不透,实在是令人费解。
是以,他按耐不住地一天门口看一回。
透过结界——
第一日早,他看女子面上无聊,心道活该。
第二日早,他看女子面上烦躁,心想坚持不住就快走。
第三日早,他看女子面上满足,只道此人莫名其妙。
后面日子,女子雷打不动一直在,直到第九日这天,大人找到他。
“外面可有情况?”
“那女子一直在。”
“我没问她。”秦不染忙不迭道。
没问她?笑话!
外面除了山就是树,能有什么情况?
影子不信却又碍于反驳会被打,便实话实说:“今日没有开门瞧,不知外面什么个情况。”
“不知道?”
秦不染自椅上起身,拍了拍被压皱的衣裳。
“不知道算了,里面待了这么久,走吧,带你出去转转。”他漫不经心道。
待在大院里整整九日,再不出去走走,当真是要发霉的。
至此,影子是极其赞同出门,尽管大人打着幌子,意不在此。
...
这次出门,影子长了教训。
比如,出门得看黄历,再不然,自己先去视察视察情况也好。免得出了大门,瞧见外面空无一人,要受大人的冷刀子唰唰到处乱扎。
影子:“她前八日在的,今日应该坚持不住...走了。”
“她走没走,与我何干?”秦不染冷声,转身进门。
干脆果断。
带他出来转转,果然是假!
影子没敢说出声来。
但望着空旷之地,他希望姜宁是真的坚持不住离去,也希望姜宁往后莫要死皮赖脸打扰才好!
与此同时——
同一座山,山上山下,山顶上。
有一女子喷嚏三连。
有人骂她?
不用想!定是那阴间小人——影子。
可若是他?
姜宁身躯一震。
莫不是他们发现她不在空地之处了?
不行不行,姜宁心想不妙,想着立马回去,可望着眼前紧闭的寺庙大门,一时间又陷入两难。
实不相瞒,她今日为何不在空地之处蹲守?
只因这九日里,她有六日时间都在饿肚子。
回顾这几日。
六日前,她实在是饿极,便想进城寻食,可进城,一来是来回耽搁时间,二来是她怕回来找不着路,索性打消了这念头。
但饿了总不能不吃饭吧?
秦不染设结界的空地,坐落在一处山脚,隐隐看见,山上有房。于是她一锤敲定,去山上人家寻些吃食。
爬上山快得很,到了山顶才发现,哪是什么房?分明是一处寺庙。寺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云福寺”
寺庙看起来落魄得很,外面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只有进去了才发现,庙里有一个老僧和一个小僧。
那日,她走过去问那老僧,可否讨口斋饭吃?老僧人还未开口,就被小僧率先抢了话。小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有饭有饭!但是你得捐了香火钱,菩萨才允许我们给饭吃。”
“吃个饭还得听菩萨的旨意?想要香火钱直说,我又不笑话你。”实在是赶时间,她便掏起衣兜。结果发现浑身上下,只有七枚铜钱。
七择三,她将三枚递给老僧。
老僧接过,瞪一眼小僧,小僧的眼里布满惊色和委屈。
老僧去了庙后,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三个白面馒头,道:“施主,饭点已过,寺里只剩这些了,您将就吃。”
馒头有一个半巴掌那么大,三个加起来,绝不止三枚铜钱。接过老僧给的馒头,她急不可耐拿起啃了一个,跟人说了一声“谢谢”就赶着要下山。
上山下山,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半个时辰,她就望着秦不染别这个点出来。
幸运的是,确实没出来。可糟糕的是,她又等了三日,又是饿极。
于是第六日又上了云福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