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影子有毛病?看我不爽,咱俩打一架,我打到你服为止。对我动手动脚?你阴不阴?”
一条红痕醒目刺眼,姜宁揉着手背,怒气横生。
影子:“?”
动手动脚?听听这是何话,他不就是用剑敲她手背,肌肤又没相触,她是眼瞎看不见?
况且,真论起动手动脚,不是她先对大人动的手?
倒反天罡!
影子不屑回答,心里嫌弃又添不少。
——长得一副芙蓉样,实地心里也不知道打些什么算盘?老在大人面前刷存在感。
居心叵测!
“你俩够了。”两人之间火药味都要溢出来了,再这样下去,动起手来怕是迟早的事。
秦不染看一眼姜宁,无话可说。
又睨一眼影子。
吐出两字:“走了。”
走?
面前一座山。
走哪儿去?
姜宁虽不清楚,但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好讯息。只见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如此正常的步伐,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就一眨眼时间,他身影渐渐虚幻,在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下,下一瞬,原地消失!
“你不是要跟着大人么?有本事,你就跟进来。”影子的话,让疑惑的人从错愕中回神。
姜宁知他在看她笑话,所以也定不会叫他如意。
她道:“…我不稀奇。”
“不稀奇?那希望你最好说到做到。”
影子学着样走了一二三步,消失。
姜宁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真想给他一拳头,好泄泄这一腔的不畅快,殊不知下一瞬——
“大人,我错了!”
空地上传来影子痛呼,以及秦不染的:“净呈些口舌之快。”
“噗嗤—”
看来世界也并非全然与她作对。
被打了吧,活该!
云卷云舒,从头顶上的天空缓缓掠过,地势极阔的山脚下,女子咳咳握拳抵唇,观四下无人,学着样,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果不其然,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
这一下,人心里就有了答案。
不出意外,这地方被设了结界。
结界无所谓,只是叫姜宁觉得糟糕的是。
——她不会结界。
姜宁不死心
不信这两人待在里头能待上一辈子不出来,便随机跃上一棵树。
粗壮枝干,坐下就晃起腿来,若是累了就双腿交叠,靠着枝头小憩。
书本里常描述某某大侠能人游历四方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累了就像她这样上树睡觉,十分潇洒,如果忽略心里的不安,那么姜宁觉得自己也可以装成一个女侠客。
“装,都在装!”
树枝再大也容不下她整个身躯,她躺着还要绷着心神保持平衡,这简直就是面上潇洒,内里心酸,况且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树枝容易夹臀!
姜宁一跃而下,还是选择老老实实靠在树下蹲人。
…
“招笑。”
结界所设,可使外头看不见里头,却能叫里头看见外头。男子二人自打进了结界,没急着走,双双目睹起外面的姜宁。
“怎么对她敌意这么大?”从女子身上收回视线,秦不染注视起影子,“你讨厌她?”
影子:“一个陌生人,跟她谈上讨厌,最后只会恶心我自己。”
秦不染便是好奇道:“小影子,我从未见你这样,跟大人我说说,为什么。”
影子很痛快,“虽不知她为何叫你恩人,但大人,我瞧出你很讨厌她。我也是,而且我更讨厌的是这人死皮赖脸跟着您,她虽以脸皮厚为由,但我瞧才不是这样。”
“何出此言?”他问。
影子愤愤:“你说她一女子怎么能跟在我们两男子身后?这其中意思,你想吧你想吧,我反正觉得,她没脸皮。”
秦不染抬眸扫视外面树下女子,“倘若她是为了想还钱才如此呢?”
“她不会自己找个地方赚钱?”影子恶嫌。
秦不染:“那倘若她是为了生死簿才如此呢?”
影子:“您不是说了有消息会告诉她么?”
秦不染垂眸,睫羽微动,“那倘若——”
“倘若什么?大人,你、你在替她说话?”影子声音陡然升高。
秦不染想说出的话就此戛然而止。
他摇头道:“没有。”
偏偏影子不信,面上犹如吃屎一般,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况且,未及他追问,自家大人已断然转身向身后走去。
步子不急不躁,背却绷得笔直。
大人在逃避!
…
结界罩着大院,大院外门上的牌匾,着四字——“秦家大院”
大院的门为黑色,门上雕刻着暗金色繁复图文,显得沉闷。
门上门环,非常见兽面,而是嘴里衔着圆环的骷髅头,是为怪矣。
秦不染行至门前,顿步。
鬼神差使,他纵一回头。
那外面之人,树下盘腿托腮,望眼欲穿。
有那么一刹那,她的目光是落在了他这方。
姜宁看不见他,秦不染知道。
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上那视线,会慌乱,会产生一种逃避?
更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进门前问小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