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说的竟是真的?
莺莺真的和杜确成婚了。
张生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不,他不信。
他不信莺莺会心甘情愿嫁给杜确。那个阴险小人,用那样卑鄙的手段拆散他们,莺莺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
张生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再次朝杜府大门冲去。
“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见莺莺!”
他拼命捶打着门,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开得很快。几个家丁蜂拥而出,动作麻利得像是早有准备。
事实上,他们确实早有准备。杜确婚前就吩咐过:张生若再来闹,别闹出太大动静惊动莺莺,直接捆了,悄悄交给他处理。
所以张生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就被反剪到身后,有人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堵住了他所有的叫骂。
“唔——唔唔!”
他被架着,穿过偏门,绕过回廊,一路拖到一间僻静的厢房里。
躺在床上休养的杜确正闭目养神,股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让他不敢有大动作。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一个家丁推门而入,垂首禀报:“将军,那个张生又来了,在门口闹着要见夫人。按您的吩咐,已经捆了,没惊动任何人。”
杜确睁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果然如此。
他本想直接吩咐把人打出去,眼不见为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以前自己登门拜访,张生在他面前炫耀的那些嘴脸。那时张生得意洋洋地说自己和莺莺“心意相通”,说自己在崔夫人面前“过了明路”,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杜确的牙根微微发紧。
真是风水轮流转呐张兄!
“知道了。”杜确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吩咐侍女:“把我那件绛红色的新袍子拿来。”
侍女应声去取。
杜确忍着疼,一件件把衣服穿好。那袍子是新做的,颜色喜庆,婚后穿正好。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角眉梢带着喜气与得意,怎么看都像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新郎官。
很好。
杜确扶着腰,一步一步,慢慢地朝那间关着张生的厢房走去。
张生被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恨恨地瞪着那扇紧闭的门。
厢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杜确。
张生恨毒了他,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可他被捆着,嘴被堵着,只能“呜呜”地发出含混的声音,身体拼命挣扎,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杜确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