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鸭血。”
“那我过去撤下来?”
“不用,我不吃就行。”夏浅拦住他,“就,对不起。”
夏浅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热,忍住害臊继续说:“期希那件事情,我不该不了解清楚就找你讨要说法,误会你了,实在是抱歉。”
宿久时睁大眼睛,盯着她红的要冒血的耳尖,手指有点痒。
夏浅头发被人慢慢薅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动作有点像撸猫。
没等她想出个究竟来,宿久时的手已经离开了。
“没事,我当时也在气头上,没有多说一些给你解释。”
夏浅有点小开心的问:“那我们算是和解了吗?”
宿久时挑眉:“我可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不理你。”
生气不理人的也就只有夏浅自己。
夏浅装傻,压了压刚才被弄乱的头发:“那就好。”
她往客厅看了眼,别人看不见,也不妨碍糕糕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闻闻这个小酥肉,一会儿踢踢那块西瓜。
夏浅伸手抓了下宿久时的胳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关于糕糕的。”
“你问。”
“若璇书房有一张很像糕糕的少年人像,作画人写了你的名字,你怎么知道糕糕长大后什么模样?”
“写了我的名字就是我画的?”宿久时表现出一脸惊讶,仿佛在说:你又在冤枉我。
叫夏浅陷入反省:“对不……”
“当然是我画的。”宿久时没想要逗太过,也不想对方道歉,所以第一时间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别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啊。”
“……哦。”夏浅总觉得怪怪的。一开始说不听解释就误会的是他,现在说不能轻易相信的也是他。
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松开他的胳膊,转身就走。
“哎哎,你咋又生气了。”宿久时闪到她面前,挡住她回客厅的路。
夏浅反驳:“我没有。”
“那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宿久时问。
“我说了。”指的是那个“哦”,“而且你不想说我总不能为难你。”
宿久时:“……你还真善解人意。”
他一边将筷子交到她手上,一边解释:“因为那就是糕糕原本的样子,我在几年前试图找过他。”
所以画了那副画,想要让宿若弦给广撒网把人找到,可惜一直没有结果。
直到遇到使用赤金镰刀的夏浅,那上面的气息毫无疑问就是糕糕的,而再次安排的偶遇下,他发现了已经缩小的少年。
“那你想找回他吗?”
宿久时勾了勾嘴角,眼角舒展开,眼中尽是温和,是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
夏浅听见他说:“不用了,他在你那里挺好的,你把他照顾的很好,他也很喜欢你。”
没有必要让他回到原来的生活。
夏浅感觉宿久时现在像是夏日雨后的竹林,身上还有未消失的雨珠,带着淡淡的忧伤。
她紧了紧手上的筷子:“这是做什么?”
“筷子拿出去吧,你空手出去,他们问起来你怎么说?”
非羽推门进来,数落道:“宿久时你怎么这么磨蹭,外面人家小姑娘都摆好桌椅了。”
看到夏浅在这里还纳闷:“你也想要帮忙?好说,帮我洗菜吧。”
他一点也不见外,把筷子给到宿久时怀里,菜给到夏浅。
“你怎么这么好意思,我们是来做客的……”宿久时立刻就批评他这一行为,被夏浅制止,往外推。
意思很明确,她要在这里帮忙。
非羽不愧是临床医生,切菜长短粗细均匀,什么菜在他手里都老实了。
夏浅不解:“非羽医生,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非羽食指放在嘴唇前“嘘”。
想来应该是已经恢复了,只不过出于某些原因不想被人起疑心,就放弃了手术,只坐诊门诊。
“我体内其实是魂力,就是带着浊气的一种灵力,不太被认可。期希那次手术,我担心暴露,才拜托宿久时把那段时间的记忆给大家消除。”
夏浅:……
夏浅感觉自己被深深受到了欺骗,宿久时根本不像自己像的那样为了化解那两人的因果。
她出去经过宿久时时,毫不留情说了声“大狐狸”。她本想说“骗子”,后来一想也不对,他没有骗自己,是自己想岔了。
当事人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被狠狠瞪了两眼,受到一声“哼”以后,宿久时按捺不住,拉着非羽就去厨房问了个明白。
给了非羽一记白眼。
吃饱喝足,唐朵朵提醒:“冬鑫妈妈的那封信,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