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打开冬长欢那封信,里面讲述了这个女人的半生。
“致看到这封信的人:你好,如果能被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们母子俩已经得救了,在这里向帮助我们的人说声‘谢谢’。
很抱歉不能当面道谢,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时日无多,而导致我现在的元凶就是我曾经爱过的人。
我二十二岁那年,遇见了我以为可以共白首的那个人。他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成熟稳重,情绪稳定,给予我所有的支持与理解,尊重我爱护我。
然而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口中的企业是空中阁楼,他的尊重与理解是因为他的妻子给不了他想要的温情。
真相戳破之后的他,尖酸刻薄,暴戾无章,在得知我怀孕的时候离我而去,知晓冬冬,也就是我的儿子可以进行灵力转化之后,又回来假惺惺做个好父亲。
用我来威胁冬冬帮他做事情,他将木牌送给那些阳光的人,吸收积极的能量,再通过冬冬转为灵力,储存起来。
我知道一开始是他,但后来的那人不是他,我虽然清醒的时候不多,但我知道后来那个人不是,虽然长得一样,但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后面这人在对冬冬时更有母性的温柔。
这封信能被打开,也就说明冬冬已经逃离被利用的环境,那些被送出去的木牌会失效,所以不用担心。
我写这封信希望有人能好好照顾冬冬,拜托了,他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拖累了他……”
后面没有写完,大概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笔迹也十分潦草。
夏浅将信重新给非羽:“非医生能把这封信托人拿给冬鑫吗?”
冬鑫会被送去特殊教育学校,离开的时候,非羽已经找人嘱咐,希望能多多照顾他。
非羽:“乐意效劳。”
至于木牌,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既然说了会失效,那就可以暂时不用多管。
冬鑫与夏浅小时候的经历很像,冬鑫因为年龄小,不懂得如何控制灵力,导致周围的人以为他有病,会做坏事。
而夏浅因为自己无法正常的笑和哭,无法共情,而让大家排挤。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当他们对一个或者拥有某些超乎寻常、让人觉得不可控的特质的人或者某种物体产生恐惧和不安时,即便没有受到实质的威胁和迫害,也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产生排斥心理和敌意,刻意远离。
正是因为这种由不安触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使人为了增强自我认同感,减轻恐惧与不安,从而无意识聚集,等反应过来他们已然抱团。
接着为了使自己的这种心理和行为合理化,会下意识否认对方与自己是同类,“根本不是人,是异类,怪物”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便会心安理得的去排斥和伤害,使“孤立”“霸凌”在他们心理合理化。
而像冬鑫、夏浅这种具备善良底色的人,他们这个时候的第一反应是反省自己,是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才会使得妈妈和同学都不喜欢自己。
所以他们开始远离人群,成为别人嘴里性格孤僻的乖孩子,实际上这是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而被迫形成的保护圈。
但是,错不该在他们。
不知道他们的踪迹是怎么被透露出去的,夏浅路上被人跟踪、围堵,差点被泼油漆。
他们报了警,可对于那些人来说,效果甚微。
于是夏浅决定开直播。
她让宿久时离开,接着宿若璇来了,是被小叔委以重任,如果有危险,以她瘦弱的身躯放在夏浅前面。
宿若璇:……到底是谁小叔。
这次夏浅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拜托宿若弦可不可以帮忙放出消息:明天早上十点,宿若璇助理直播辟谣。
第一次直播,夏浅有些紧张,担心一开直播评论区会有人说难听的话,所以宿若璇给她关了评论。
时间一到,夏浅点开语音直播的按钮。
“大家上午好,今天是针对近期网络上的舆论,我在这里想澄清下。相关的证据也会后续在网络上公开。”
致迎娱乐的公关团队已经做好了准备。
“首先,两段视频都是假的。第一个视频是因为那位导演在冒犯同剧组的演员,所以我出手了,很抱歉造成让大家断章取义的局面。
我只是觉得无论男孩还是女孩,生来就是伟大的存在,无论在哪个圈子里都不要觉得低人一等。
如果遇见职级凭借资历欺负自己的人,你有权利反抗,也有权利寻求帮助,我不觉得我献上这份帮助是错的。”
所谓耳边的‘涉世未深’是那些没有勇气,被烂泥吞没的人的自我安慰。所有未身临其境、未知全貌的人站在制高点上指指点点,就像是让语文老师批改数学试卷,狗屁不通。
“第二段视频,也是假的,因为我没有上过初中高中,我小学三年级之后休学自学的。”
“最后,与老师打架的爆料是真的。但我不会道歉。”夏浅攥紧了拳头,“老师是一个光辉伟大的职业,教书育人,言传身教。它应该受家长和学生的尊敬、信任。可当一个恶魔披着老师的皮,进行‘信任’游戏时,这些光辉可能就会将未成年的孩子推入地狱。”
夏浅再回想起来那天,居然觉得记忆。如此深刻。
“我那一天值日,因为去老师办公室耽误了一些时间,离开的比较晚,路过隔壁班级看到了里面同学A正在砸电脑,破坏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