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汲浑身干爽地醒过来,从宋昀暲的怀里醒过来。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楚汲。”本来熟睡的宋昀暲察觉怀里空了一块儿后立刻惊醒,他跟着楚汲起来,警惕问,“你干嘛去?”
楚汲挠了挠头,“没,我连床都没下呢。你别这么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那是因为昨晚你有前车之鉴!”被误解的宋昀暲大声道。
昨晚?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
楚汲像个失足良家夫男一样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哦,没做啊。
宋昀暲一言难尽的看着楚汲检查身体,声音闷闷的,“……拜托昨晚咱俩什么都没做,你检查你身上的微生物呢?”
这个话题开了口子就止不住了,宋昀暲继续道:“你知不知道昨晚……”
宋昀暲把楚汲昨晚跑去浴室自己扩张的事儿复述了一边,当然有夸大之词,但没关系。
楚汲听得一愣一愣的,昨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来着,宋昀暲看着楚汲裸露的皮肤慢慢变红,还不解气。
宋昀暲:“昨晚我就不应该去捞你!”
楚汲:“谢谢你。”
宋昀暲:“……”行吧。
楚汲:“但是昨晚咱俩真的什么都没干吗?”干了是要掏钱的……
宋昀暲:“……没有,而且就算有什么也是你想要你主动!我一个正人君子为什么要和一个醉鬼纠缠?”
楚汲好像有点相信他俩昨晚什么都没干了。
天哪,他居然和金主盖着被子纯睡觉。
“所以这几天你天天溜号就是去外面摆摊儿?”宋昀暲恶声恶气,决定不再聊干不干的话题,“我给你的钱不够吗?你不是在悦颜堂工作吗?”
楚汲闻言,“额,这个事儿说来还挺复杂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被开除了。”当然楚汲把原因简化了,说他只是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了,并没有提起苏隽言。
“害,听起来很惨其实没有,”楚汲解释道,“那些雪糕饮料什么得在少年宫门口卖得可快了,而且都是傍晚,太阳没那么毒。”
楚汲是笑着说的,可宋昀暲却沉默着。
糟了,金主不会要反悔吧,楚汲有些后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忙补救:“那个,其实我真的没有晒得很黑,我摊子都被没收了肯定干不了了,而且我只要在家不出门,闷一闷就白回来了,真的。”
盲人看不到,以为金主真的后悔了。
“你明天给我送饭吧,不是闲得没事儿干么。”宋昀暲声音显得刻薄,“哦,会给钱的,日结。”
“啊?哦,好,”楚汲有点想上厕所了,可他还没打听清楚这份工作具体流程,“就送?有什么别的要求吗?去买?别人做?还是我做……”总不能真是他做吧……
“当然有要求……”宋昀暲说完他多如牛毛的要求,楚汲脸都憋绿了。
“还有吗?”楚汲声如蚊蚋,仿佛多出一口气儿就会要他的命。
宋昀暲看了一眼楚汲,然后大赦天下一样:“没了。当然我想到了还会补充。”
楚汲立刻麻利儿地翻下床,然后,裤子掉了。
……
宋昀暲:“。”别搞,他还要上班。
楚汲心一惊,忙提上自己的裤子,然而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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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
下了出租车,走到狭窄小巷,楚汲的脸仍然是红的,他的嘴也是红的,还有点疼。
别人没看出来什么吧?
没有吧……
由于楚汲心不在焉,家门口蹲踞了一个人都没察觉出来。
方周延看着满脸绯红的楚汲握着盲杖姿势诡异地向他走来。
“……小楚哥?”方周延跳下台阶,弯腰凑在楚汲面前,仔细端详,“你嘴咋啦?”
原本就心虚的楚汲被吓了一跳,扭头时他甚至感觉他的骨头在咯咯响,“……过敏,你怎么在这儿?昨晚言姐不应该把你送回家了吗?”
方周延原本乐滋滋的表情变得严肃,“她,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楚汲收了盲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进来说吧。”
明眼人来两次也就对房间的构造熟门熟路了,方周延见饭桌子上东西没收拾,于是勤快的收拾起来,东西打了包或去厨房或进垃圾桶,不大的饭桌也被他抽起来了。
楚汲知道他又敏感了,人家这是在帮你,哎。
“别忙活了,找地儿坐吧。”楚汲道,“你昨晚没出什么事儿吧,言姐我接触过几次,人挺好的。”
后半句是断定的,因此楚汲说着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