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雪滴花路站，到了。请下车的同学携带好随身物品。”

智能驾驶系统机械化的嗓音毫无预兆的响起，塞伦斯猛地回神，看到车窗外已是他格外熟悉的街景。

他略显匆忙地关闭腕机，提起自己的背包，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秒下了车。

那两个并列的“1”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直到雪滴花冷冽而生涩的独特气味传入鼻端，才让他纷乱的思绪一点点被收束。

原来她一开始并没有自我隐藏……那么，是什么让她做出改变的？

推开家门，通过玄关。

人形家政机器人“旺财”正忙碌着打扫卫生，感应到他回来，旺财放下手中的清洁工具，转过身，躬身行礼道：

“欢迎回家，塞伦斯少爷。”

“先生和夫人还没有下班，您要先用点水果吗？”

塞伦斯点了点头，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道：

“切好送到我房间里。我有一道难题还没解出来，必须立刻弄明白。”

说完，塞伦斯没等它回应，就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整洁朴素、颇具塞伦斯个人风格的房间内。

他坐到书桌前，重新打开个人终端，继续浏览起刚才的界面。

[班级总排名：1，年级总排名：1]

[诺亚文识读与表达 得分：100 排名：1]

[基础塞西语 得分：100 排名：1]

[数理逻辑基础 得分：100 排名：1]

[自然系统导论 得分：100 排名：1]

[社会认知与启蒙 得分：100 排名：1]

全科目满分……

基础教育阶段，学习的内容并不困难，某些科目很容易出现“学生人均高分”的情况，但要达到全科满分极其困难。

因为，除了一些普遍的失分点外，期末考核时还要按照百分比计入各科阶段测验时的过程性考核得分。

塞伦斯倏地回想起了自己那一次的考试成绩，他同样没有任何短板，每一门课都相当优秀，但只有数理是满分。

那时，他和洛伊并不在同一个班级，所以，他班级排名的“1”是保住了，年级排名却是出乎意料的“2”。

年幼的塞伦斯自此被激发出了极强的好胜心，一年级整个下半学期都在和那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年级第一”暗中较劲。

最终，他成功在期末考核中得到了“双1”的宝座，并且再没下来过。

原来那次也是她，我还以为是我赢了……带着一种莫名的宿命感，塞伦斯点开了她一年级第二学期的成绩单。

[班级总排名：3，年级总排名：15]

小幅度的退步，显得上一次的成绩像是超常发挥了一次的优等生。

塞伦斯继续点开她后续的成绩单，于是，他看着这个人，一步步完成了从“全科满分的天才”到“成绩良好的优等生”再到“偶尔会发挥失常的普通学生”的蜕变。

最后，他打开洛伊在基础学部九年级的成绩。

相比上一次，依然是恰到好处的曲线性小幅度退步。

不过这一次，已经快要突破中游、甚至中下游的临界点，快要进入所谓的下游阶段。也就是，会被老师特别关照，会让家长忧虑前程的“差生”。

不对。